作为一个新兴的部门,短短一年时间,东厂扩张得相当迅速。
一百多年的北镇抚司,如今在京城里,也不过五千左右的人手,其中一多半还都只是普通的力士,只有很小一部分是有查案办案之权的缇骑。
而一年时间,京城里的东厂番子,人数上就已经有两千多人。
这些人,都归以冯忠冯太监为首的宦官提调,一年时间,已经建成了相当规模的建制,如今在京城里除了东缉事厂衙门本部之外,还有大小三四个驻地。
主要是把人手分布在京城各处,用来监察京城里的一些动向。
而上个月,北镇抚司与东厂的人,则是因为某位朝中官员,起了些冲突。
东厂查这位官员,是因为他在朝堂上攻击东厂,要求皇帝裁撤东缉事厂。
而北镇抚司查他,则是在追查皇帝落水一案,正巧盯上了同一个人,两路人互相发现之后,起先还没有什么,没过几天就大打出手。
气势正盛的东厂番子们,便打砸了北镇抚司的一个百户所。
到现在,其实已经一个多月时间过去,所有人都以为,这件事已经不了了之了。
就连那位被他们共同盯上的官员,也早已经死在了东厂的大牢里。
但是这天,日落黄昏时分,一身飞鱼服的陈某人,带着言琮,以及三十来个北镇抚司的缇骑,百来个普通力士,闯进了东厂的城南驻所。
陈某人背着手,大步走进来之后,只是左右看了看,便扭头看向言琮,淡淡的说道:“兄弟,在家歇了两天,手痒了没有?”
言琮也左右看了看,此时他也已经知道了前因后果,于是淡淡的说道:“头儿下令罢。”
这个时候,一个三十来岁的中年汉子,小心翼翼的迎了上来,他看了一眼陈清身上穿着的飞鱼服,咽了口口水,又挤出来了一个笑容:“这位大人…”
他扭头看了看,已经被打的不成人样的把门守卫,小心翼翼说道:“我们这里,是归常公公领着。”
他低下头说道:“您看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常公公?”
陈清挑了挑眉:“没有听过。”
他环顾了一眼,对着身后挥了挥手。
他身后,一众北镇抚司缇骑,都兴奋的上前,带着各自领着的一众力士,都大步上前。
“砸了!”
一百多个人上前,开始疯狂打砸,偏偏这个时候,这个驻所倒有不少东厂番子,也有一百来个人,领头的见状,也有些着急了:“拦住他们!”
两方人,立刻冲到了一起。
陈清等的就是这一刻,他大步上前,狠狠一拳打在了眼前这人的脸上。
陈清个人战斗力并不算太强,但是这几年在东南,也算是上过战场了,战斗意识相当不错,一拳递出去之后,把眼前这人已经打的向后跌去,他一步上前,又狠狠一脚,踹在了这人的肚子上。
言琮也是撸起袖子,如狼似虎一般冲了上去,与几个东厂番子扭打在一起。
这些东厂番子,一部分是京城的东缉事厂收容的京城里的泼皮无赖,另一部分则是一些流落的市井江湖之人,谈不上什么战斗力。
不多时,两三个人被他打翻在地!
与此同时,场上的战斗也呈现出一面倒的趋势,一个个东厂番子被打的鼻青脸肿,倒在地上抱着头不敢动弹。
有人大声叫道:“去衙门找几位公公来,去衙门找几位公公来!”
陈清闻言,只是两手抱胸站在原地,冷笑不止。
…………
另一边,东缉事厂衙门。
太监冯忠,正与东厂里的十来个宦官,聚在一起议事。
此时的东厂,主事之人当然是冯忠,但是他一个人管不过来,便又从宫里遴选了十来个中层太监,帮着打理东缉事厂。
而这些太监们因为东厂,现在在京城里,也有了几分权势。
冯太监坐在主位上,看这种人,沉声道:“如今陈清从东南回来了,陈清这人,深得陛下信重,昨天还宿在西苑,与陛下秉烛夜谈。”
“他大概是要接过北镇抚司了。”
冯忠顿了顿,又说道:“陈清这个人,与唐璨大不一样,他年轻好斗,而且这一次身上带着平定东南的功劳,他掌管北镇抚司之后,跟从前的北镇抚司,一定大不一样。”
“今天回去之后,你们都管好各自手下的人,跟他们说,办案子就老老实实的办案子,不要再招惹北镇抚司的人。”
“如果见到有北镇抚司的人,跟咱们办同一个案子,那就先避一避,报到咱家这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