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临终前的两个月,就交代过,让陈清与钱度这些人接触接触,只不过钱度一直没有来找陈清,而陈清忙着西苑的事情,自然也不会去找他们。
“要是这二人都是眼高于顶。”
陈清仰头喝了杯酒:“这事就算了,我们也犯不着非要去亲近他们。”
“好。”
顾侍郎点头:“我找时间,跟他们两个人都见一面。”
他看着陈清,默默说道:“陛下还未驾崩之前那几天,我去内阁述职履新,内阁几位宰相,除了赵相公以外,其他人都不怎么理我。”
他低声道:“将来如果出了事,子正莫要忘了当初应我的话。”
陈清当初答应他,如果事情不对,保他一家老小,安全离开京城。
毕竟,文官集团里得罪那些士族地主最深的,可能就是顾方,程度还要超过陈清。
陈某人面色严肃:“拙言兄放心。”
“我都记着呢。”
…………
与顾侍郎吃了顿饭,刚回北镇抚司不久,陈清就被宫里派人,召进了乾清宫。
此时大行皇帝灵柩停在仁智殿,嗣皇帝也还在仁智殿守灵,乾清宫这座原本的天子寝居,就成了谢太后与朝廷重臣议事的地方。
毕竟谢太后还是个年轻女子,要是一群男人去她的坤宁宫,怕也不太合适。
进了乾清宫之后不久,陈清就看到了谢太后以及内阁的几位宰相,以及刑部,大理寺以及都察院的主官。
这些人见到他走进来,都不约而同的看着他。
陈清对着谢太后抱拳行礼:“见过太后娘娘,见过诸位相公。”
说完这句话,他就不动声色的站在原地。
见到陈清到场,谢太后心里微微松了口气,她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陈卿家可算是来了,几位相公正与哀家讨论东厂的事情,你对这些事熟悉,因此召你过来,让你说说看法。”
谢太后三言两语,把这些朝臣的意思说了一遍,然后看着陈清,说道:“谢相说,东厂跟你们北镇抚司,职能全然相同,只留一个就行了,陈卿家你的意见呢?”
陈清没有急着回话,而是思索了一番,最后低头抱拳道:“娘娘,臣以为谢相公说的在理,两个衙门的确职能冲突,但是…”
他顿了顿,扫了一眼众人,默默说道:“但是这几年,京城不太平,甚至还出现了张逆这种逆党,北镇抚司人手不大够用了,东厂增设的人…”
“还是有用的。”
他沉声道:“臣以为,东缉事厂可以裁撤,但是已经召集的人手,却没有必要解散,臣查过,东厂现在的人手,有差不多两千来个,臣以为,可以增设两个千户所,暂由北镇抚司代天子管辖。”
他这里说的天子,自然是还在守灵的嗣皇帝姜承了。
这话一出,谢相公挑了挑眉,闷声道:“小陈大人胃口倒是不小。”
“北镇抚司已经五千余人,小陈大人还贪心不足。”
陈清神色平静:“谢相公,当初下官被陛下升任北镇抚司千户的时候,本来就应该增设一个千户所,但后来去了南方,便不了了之。”
“如今,北镇抚司言琮,也升了千户,也是没有自己的千户所。”
“北镇抚司再增设两个千户所,合情合理。”
他看着谢观,沉声道:“大行皇帝英明神武,尚且为人所害,如今嗣皇帝年幼,北镇抚司增设人手,卫护天子,难道不应当吗?”
听陈清直接搬出来景元天子,谢相公皱眉,他先是看了看秦太后,然后看向陈清,没有直接回话,而是话锋一转,问道:“那冯忠呢?”
“小陈大人,也准备把他带回北镇抚司审办吗?”
“冯忠乃是宫中宦官,怎么处理,都是天家的事情。”
陈清没有接话,而是对着秦太后抱拳。
“请太后娘娘圣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