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后续都要陈清给他们打“晋升报告”。
只是这报告,不需要内阁批准,也不需要经过外廷,只要秦太后那里点头,再盖个皇帝的印章,事情基本上就办下来了。
这个流程,基本上不会存在任何阻力,只要陈清酌情“打报告”就行了。
有这样给劲的领导,这些本就是陈清嫡系的年轻人,自然都是干劲满满,都兴奋的嗷嗷叫:“属下遵命!”
“属下遵命!”
陈清扫了一眼众人,淡淡的说道:“那就这么定了,今天还有一些时间,你们下去了解了解东缉事厂,明天去接手的时候,不要出乱子。”
“谁要是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后面也不要埋怨我不照顾他。”
说到这里,陈清训了几句话,喊了一声解散,众人聚在一起,嘻嘻哈哈了一阵,这才散了去。
等他们都离开之后,陈清才看向不远处的言扈。
言扈已经到了一会儿了,陈清也早已经注意到了他,此时他迈步走向言扈,笑着说道:“老哥哥见笑。”
言扈正色道:“镇侯的本事,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陈清看着他,低眉道:“整编东缉事厂,朝廷没有说是两个千户所还是三个千户所,我的意思是,整编为三个千户所,这些跟着我南下的兄弟,他们占两个千户所的编制,让言琮去实任其中一个千户所的千户。”
“另外一个千户所,我这几天挑一个合适的人,去做千户,副千户和镇抚的人选,还是从今日这些兄弟们里头挑。”
“剩下最后一个千户所,老哥哥你跟其他几个千户商量商量,看怎么安排罢。”
言扈连忙说道:“这都是镇侯挣来的,属下们都听镇侯的吩咐!”
陈清摇头,继续说道:“我在北镇抚司才几年?老哥哥你看着安排就是,但是有一点,那些千户百户的位置,不能给我安排草包上去,往后我要用他们办事的。”
“安排好了之后,报到我这里来,我统一上报太后与陛下。”
言扈这才低头:“属下明白了。”
他心悦诚服地说道:“此时此刻,属下才真正知道镇侯的高明之处,难怪镇侯,这几年能在京城里如鱼得水。”
陈清眯了眯眼睛,轻声道:“从前的确像是如鱼得水,如今水却没了。”
言扈闻言,只能沉默不语。
陈清拍着他的肩膀,轻声道:“老哥哥,我这些兄弟,多半时间都是言琮在带着,还有一部分,是你在南边带了一年。”
言扈抬头看着陈清,陈清没有再说话,而是继续说道:“过些天,浙江那位都帅就要到京,后面我主要要弄市舶司那边的事情,北镇抚司这里,老兄多多费心。”
言扈深深低头:“属下,一定尽心竭力!”
……
转眼到了年关。
今年的年关,与前几年大不一样,京城里不再热闹,更没有锣鼓鞭炮,有的只是漫天的大雪,还有景元天子带来的一抹素白。
腊月三十这天,陈清才终于摆脱了公事,回到了家里,与家里人团聚,过上了年。
上午,陈家就来了两个客人,头一个客人,是陈清的二弟,已经是举人老爷的陈澄,这位陈二郎带了些礼物,登门之后,对着陈清毕恭毕敬地作揖行礼。
“大兄,除夕安康。”
陈清看了看他,没有拒绝他的礼物,只是默默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去罢,回去罢,这个时候,不宜与我走的太近。”
“是。”
陈澄低着头,再一次躬身行礼:“大兄多多保重!”
他默默转身离开。
而在这位陈二郎离开之后不久,原浙江都指挥使秦穆,也带了些礼物,登了陈家的门,陈清亲自把他请到了陈家的正堂落座,奉茶之后,陈清看着他,感慨道:“秦将军来的好快。”
秦穆一脸哀伤,眼睛也有些红,低头道:“连陛下最后一面也不曾见到。”
他是景元帝的嫡系亲信,这会儿当然是伤心的。
陈清默然,低眉道:“秦将军,伤心无用,眼下,你我要一起办好陛下交办的差事。”
“是。”
秦穆看了看陈清,声音低沉沙哑。
“所以,下官才第一个来见陈大人,一起商议…”
“整边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