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白了,他现在就是提着酒壶去仁智殿大行皇帝灵前喝几口,大概也没有人会找他的麻烦。
“言老兄刚从福广回来,对那里的情况还是熟悉的,应当知道,秦虎领着的那支水师,如今是什么形势。”
言扈点头:“朝廷以后,可能要在福广开设市舶司,唐桓这几年挣下的军功,足够让他这辈子,都前程无忧了。”
陈清自己给自己倒了杯酒,淡淡的说道:“今天来,本来是想跟言老兄说件事情,老哥哥既然也在,就一起参谋参谋。”
“太后娘娘的意思是,想把几个秦家子,安排到北镇抚司里头。”
陈清看着言扈,问道:“北镇抚司里头,有能安排他们的职位吗?”
言扈一愣,随即皱眉,然后默默说道:“那就只能是各个千户所的副千户,或者是镇抚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低声道:“这事我来办罢,等秦家子来了,子正把他们交给我,我来安排他们,保证他们在北镇抚司地位超群,同时尽量不影响咱们自己人办事。”
一旁的唐璨,啧啧有声:“咱们这位新太后,想法多多啊。”
陈清闷哼了一声,却没有接话,只是又喝了口酒:“可惜的是,我跟魏国公家闹了点不愉快,否则从魏国公家里要个公子,让这位徐公子去一个千户所做千户,把这两个秦家子,安排给他做副手。”
言扈低头苦笑了一声,没有接话。
唐璨目光转动,低眉道:“用慕容罢,让他去组一个新的千户所,如今北镇抚司里,就数他最老油条,他年纪也大了,让他去陪这两位秦家公子闹腾。”
慕容晖,北镇抚司年纪最大的千户,今年已经五十多岁,资历比唐璨言扈这些人,还要再老一些。
陈清若有所思,随即点头,看向唐璨。
唐璨叹了口气:“明后天我去跟他说,总行了罢?”
“谁让我欠你陈子正一个莫大的人情。”
陈清笑了笑:“那就多谢老兄了。”
唐璨低头抿了口酒,问道:“往后,子正打算怎么办?”
他轻声说道:“我看,北镇抚司的庙太小,迟早要装不下你这尊大佛。”
言扈闻言,也扭头看着陈清。
陈清笑着说道:“我已经到头了,我还能去哪里任事?”
“便是顶了陆都帅,那也没什么意思。”
唐璨与言扈,都是一阵沉默。
的确,这条路已经走到头了。
再往前走,就是去五军都督府,当个挂名的都督,但实际上更没有权力,只是名头响亮一些,品级高一些。
“子正可惜了。”
唐璨摇头叹息:“你这等才干,应当考学的。”
陈清不以为然,眯了眯眼睛之后,轻声说道:“往后,北镇抚司会跟从前不大一样,正好今天咱们三个都在,坐在一起,可以好好讨论讨论…”
“北镇抚司的将来。”
…………
正月初七,朝廷各衙门都还在休沐之中,但是内阁因为事情多多,再加上宰相还缺了一位,这会儿已经开始处理公事。
这天上午,就在几位宰相带着内阁一群人,忙活的热火朝天的时候,一身黑衣的陈清,一路顺畅的进入到了内阁之中。
他来到了谢相公公房前,敲了敲门:“谢相,下官陈清求见。”
很快,房门打开,谢相公亲自给开了门,老状元脸上都是亲切,拉着陈清进了公房:“什么事让子正大过年的就跑过来了?”
陈清从袖子里取出陆相公的供状。
“陆彦明已经认罪,请相公过目。”
说完这句话,陈清顿了顿,又说道:“后续怎么裁定,也要相公这里表态。”
谢相公皱眉,接过供状之后,很快看了一遍,眉头皱得更深,随后恨恨地将供状,丢到了桌子上,怒声骂道。
“没想到多年同僚,竟是这般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