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又哭哭啼啼的,姜禇只觉得头大如斗,不过他还是从地上爬了起来,看了看天色,然后摇头道:“今天太晚了,明天臣去寻他罢。”
这个时候,秦太后才想起来一件事,连忙说道:“对了,陈清年前跟哀家说,想要给北镇抚司加饷,哀家还没有来得及应他,你去跟他说,都按他的意思办,想加多少就加多少。”
姜禇摇了摇头,一声叹息,然后走向大行皇帝灵堂:“臣去陪陛下去了,天色已晚,娘娘去歇息罢,后面很多事,还需要娘娘主持。”
秦太后看着姜禇的背影,哭道:“二郎,先帝对你托付甚重,你不能不管啊…”
姜禇闻言,身子微微颤抖,但是脚步不停,还是一路走到了天子灵堂,见到了依旧在守灵的皇帝陛下。
他跪在皇帝陛下身边,看了看尚且稚嫩的天子,叹了口气:“再有两天,陛下就守灵期满,能从这里出去了。”
小皇帝姜承,看着姜禇的面庞,有些害怕:“叔父怎么哭了?”
姜禇含泪道:“臣哭的是先帝辛苦经营。”
他对着皇帝的灵柩,重重磕头。
“恐无人能持了。”
…………
次日,天气放晴,京城里的积雪,也开始一点点融化,不过因为化雪,天气更冷。
天气冷,就不想早起,陈清怀抱着穆香君,美美的睡了个懒觉,一直到日上三竿,他也没有起床。
穆香君几次想要起床,都被他搂在怀里,两个人又是一阵大战之后,穆香君才穿着里衣坐在床边,脸颊晕红:“夫君是不是在外头受气了,回来把气撒在妾身身上?”
陈清打了个呵欠,笑着说道:“你娘不是一直想要你给她生个外孙,将来做什么劳什子教主么,咱们加把劲,争取今年就给她生个小教主出来。”
穆香君轻啐了一声,突然叹了口气:“跟夫君一块,也已经许久了,始终不见有动静。”
她愁眉不展:“不知道是不是早年扮仙子,冻坏了身子。”
陈清哑然:“你还真是硬生生抗着冻啊?”
“最开始是。”
穆香君叹了口气:“后来,跟着练呼吸吐纳,小有成就之后,虽然不算寒暑不侵,但可能习惯了,也不觉得如何如何冷。”
说到这里,她拿起床边的小衣,穿在身上:“往后,要多穿点才成了。”
陈清还要说话,外头传来了顾盼的声音,以及一阵敲门声:“夫君,快起来罢,世子来了。”
穆香君连忙站了起来,去给顾盼开门,将顾盼迎了进来,见顾盼走进来,陈清两腿一伸,又躺回了床上:“去跟他说,我病了,不好见客,免得染给了他。”
顾小姐有些奇怪:“夫君与世子,不是知交吗?”
陈清低哼了一声:“今日来瞧我的,大抵不是我那知交好友,而是姜家二郎。”
顾小姐心里疑惑,但还是去回了话,在外头等着的姜禇,听了这个回话,却也不走,而是嬉皮笑脸的一路来到了陈家的内院,问明白陈清在哪个屋里之后,他也不敲门,径自推门走了进来。
见陈清直挺挺的躺在床上,被子蒙着头,姜禇依旧笑着上前,自己搬了把凳子,坐在了陈清床边:“子正兄跟个女人计较什么?”
“我计较什么了?”
陈清露出脑袋,白了他一眼:“如今还在年里,我在家休沐也不成吗?”
“哪一条王法,不让我在家歇息了?”
姜禇依旧陪着笑脸,然后咳嗽了一声:“昨天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后面怎么办,都听子正兄你的。”
姜禇左右看了看,然后起身关上房门,又回到陈清床边,坐在凳子上:“你要是说,实在看不惯我那嫂子,咱们就一道…”
“换他一个!”
姜禇目露凶光,低声问道:“怎么样?”
“不怎么样。”
陈清白了他一眼。
“跟你说实话吧,福广剿倭很顺利,我准备离开京城。”
“去南方弄市舶司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