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必须要试着跳出这个藩篱了。
言扈一愣,似乎明白了什么,然后微微低头道:“那太后懿旨的事情,属下等明天镇侯回了司里,再让人公布下去。”
陈清想了想,然后默默说道:“那也随你。”
言扈看了看天色,开口说道:“快晌午了,我请子正吃饭。”
陈清欣然答应,二人在路边找了处饭庄,坐下之后,言扈一边给陈清倒茶,一边低眉道:“子正,如果是我留在京城暂代北镇抚司,你离京之后,太后恐怕是要找我的。”
陈清笑着说道:“用不着我离京之后,太后要是有这么好的耐性,也不会有今日这般局面,我估计这几天,太后就要找老兄你说话了。”
言扈迟疑地看着陈清。
陈清神色平静:“北镇抚司一如从前就是了,天子交办什么,老兄就办什么。”
“至于太后,老兄也不必担心。”
陈清哑然一笑:“她根本就不知道在那个位置上应该怎么做,应该办什么事情,最多就是闹点小脾气,老兄由着她折腾就是。”
言扈闻言,若有所思,随即缓缓点头:“我知道了。”
…………
吃了晌饭之后,陈清与言扈分别,他也没有再去别的地方,而是一路直奔赵相公府上。
今日上元节,内阁只留了一位宰相轮值,赵相公也在家里休沐,听说陈清来了,赵相公甚至亲自相迎,把他迎进了自己的书房。
“老夫等子正许久了。”
赵相公一边给陈清倒茶,一边叹了口气:“子正你也太刚直了些,有些事情,是可以稍微忍一忍的。”
“小侄已经忍了些了。”
陈清两只手接过茶水,抿了一口:“不然,京城估计已经乱起来了。”
赵相公皱了皱眉头,还要说话,就听陈清笑着说道:“我今天来找伯父,是有两件事请伯父帮忙,这两件事之后,我就可以放心离开京城了。”
赵孟静也坐了下来,坐在了陈清对面,问道:“什么事情?”
“我想给两个人,走走后门。”
陈清看着赵相公,缓缓说道:“让他们往上走一走。”
如果是别人在赵孟静面前说这种话,赵相公大概已经翻脸,但是他对面的是陈清,赵相公先是皱眉,然后耐着性子,低声道:“说来听听。”
“投一个人,是台州府同知洪敬,我想让他任台州府知府。”
“另一个是松江府上海县知县徐伯清,我想…让他任松江知府。”
赵孟静一怔,这才明白了陈清的意思,他犹豫了一番,开口说道:“洪敬升知府不难,只差了一级。”
“但是松江知县升知府,可是差了三品六级。”
“松江这两年,给朝廷的赋税翻倍不止。”
赵相公无奈道:“这也是现任松江知府的功劳不是?”
陈清挑眉:“现任松江知府贪墨,革职下狱。”
赵相公一愣:“什么时候的事情?”
“下个月。”
陈清笑着说道:“北镇抚司已经在查了。”
赵相公一脸无奈,想了想,开口说道:“这事我这里没有意见,但归根结底是吏部的事情,内阁里,我并不分管吏部。”
“吏部那里,有顾拙言。”
“到时候内阁这里…”
陈清低头喝茶:“伯父帮着说说话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