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看向众人,淡淡的说道:“这一个多月,为了正本清源,北镇抚司花费了无数时间,无数精力。”
“此时,已经差不多真相大白了。”
“差不多三个月前,有个叫徐珅的人,在京城找到经常给德清书坊供稿的书生张图,要张图替他写一篇稿子,这篇稿子,就是后来娘娘看到的那篇碧玉山庄。”
“这写稿的张图,北镇抚司已经详细查了,其人没有什么问题,北镇抚司拟的是,打他四十板子,并勒令他此后终生,不得再写话本小说,更不得再以此谋生。”
“至于始作俑者的徐珅,北镇抚司详细查了此人的来历,其人是南康府人,陆彦明的同乡,北镇抚司开始追查此人之后,还没来得及抓到,此人就已经畏罪自尽。”
说到这里,陈清扫了一眼内阁的几个人,似笑非笑:“线到这里,也就算是断了,不过依旧可以见到幕后主使之人高明。”
“大约是一早就知道,北镇抚司会一路追查,也一早就算到,线会在这里断掉。”
几位宰相都神色平静,仿佛跟他们完全没有关系。
“这件事,北镇抚司还会继续追查下去,不过臣想,这件事在京城的部分,也该有个结果了。”
陈清对着太后娘娘低头道:“娘娘把这事,交给了北镇抚司处理,按照北镇抚司的意见,德清书坊东家李十一,有失察之罪,当重责六十大板,并驱逐出京,终身不得入京。”
“德清书坊上下,悉数充公。”
“德清书坊原有编辑十余人,其中收受徐珅贿赂的,杖六十,其余无关的各杖二十。”
说到这里,陈清欠身道:“请娘娘圣断。”
见陈清这么干脆,秦太后都有些不大好意思了,她想了想,开口说道:“要不然,充公的事情就算了?”
陈清摇头:“娘娘,北镇抚司已经下了帖子,查封了德清书坊,往后侠记也不得再刊印。”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臣建议,可以借此机会,将德清书坊以及侠记,由私营转为官营,从宫中选拔饱读的宦官经营,一来可以断绝民间诽谤之言,二来也可以为天家…”
“再添一喉舌。”
德清书坊的事情到了这个地步,陈清想要完全护住,已经不大可能了。
不过,这件事既然是北镇抚司负责的,所谓杖责,也就是北镇抚司的人行刑,李十一挨再多板子,也不过是走个过场。
至于陈清早年花费心血创办的侠记,这个时候对他来说已经无关紧要,不如做个顺水人情送给太后母子俩。
如果秦太后能把握得住,那么手里就又多了一分应对朝臣的底气。
至于李十一还有德清书坊的一些熟练工,陈清则要想办法带到辽东去了。
秦太后似乎明白了陈清的意思,微微点头道:“好,就照陈卿家的意思去办。”
陈清低头谢过,然后看了一眼几位宰相。
几位宰相都是面色平静,仿佛无事发生,跟他们全然无关。
就这样,仁寿宫里,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基本上把当前一些要紧的事情,通通商议了一遍。
除了其中一小部分,直接当场拍板,定下了章程,其余大多数事情要么是搁置,要么就是各说各话,始终没有能定下来。
说到最后,秦太后都听得累了,只好宣布先散了,改日再议。
众人这才纷纷起身,对着太后欠身行礼,小心翼翼离开了仁寿宫。
而陈清与魏国公,则是一前一后离开了仁寿宫,这位魏国公拉着陈清的衣袖,笑着说道:“子正今天,到鄙府吃酒去?”
陈清脸上带着礼貌的笑容,想了想之后,开口问道:“公爷,小公爷如果要去辽东,准备带多少家丁家将?”
“我家世受皇恩,特许可以有五百家丁部曲。”
徐英正色道:“我准备让他带一二百,跟着子正一起去辽东,为国效力!”
陈清闻言,面露笑容。
“那好,公爷尽快奏请太后娘娘罢,等太后娘娘应准,到时候下官离京之前…”
“一定带上小公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