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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二章: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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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月初一,果然发生日食天象。莫说京师百姓惶惶,就连朝中亦有不少官员惴惴不安。

  而此时太常礼院早已做好祭祀社稷的准备,待日食天象出现那一刻,便开始祭祀以“救日”,期间赵旸亦混在围观祭祀的人群中,与苏八娘、公主、没移娜依并折克行,以及因为日食而暂未去国子监就学的苏轼、苏辙,一同欣赏这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景。

  欣赏之余,赵旸亦不忘向在旁的妻妾、义子及两个小舅子,讲解日食与月食的形成原理。

  遗憾的是,这罕见的天象仅持续了不到小半炷香,大抵九到十分钟左右。

  当时围观祭祀的百姓群情欢呼,以为是朝廷举办的祭祀成功解救了天日,而赵旸等人均感觉意犹未尽。

  毕竟按照赵旸的解释,在汴京当地遭遇日食,这可是三四百年才难得遇见一回的罕事,等下回汴京上空再出现日食,此刻城内所有人恐怕都以化作白骨。

  次日,关于礼院祭祀社稷,成功解救天日,祈福禳灾,百官陆续上表祝贺,赵旸也随便写了几句糊弄一番,反正他估计仁宗也不会细看。

  毕竟这会儿的仁宗,亦已得知日食月食的真相,自不会像当代许多人那般以为真是什么预警。

  初五,仁宗下诏三司,命三司改铸“至和元宝”钱。

  而在此期间,赵旸则出入枢密院,以枢密承旨之职与宋庠、庞籍、高若讷等讨论西夏战略——事实上以往他也多次与上述几位讨论西夏战略,但终归是名不正言不顺,而如今他已是正儿八经的枢密院在职官员,且还身兼殿前司都虞候,别说现任枢密使庞籍,历来几乎没人享受这份殊荣与待遇。

  同时,赵旸也是探望了王道卿之父王贻永,王道卿亲自出府相迎。

  时王贻永担任枢密院都承旨,赐彰德节度使、同平章事,论在朝地位已是最高的“使相”一级,奈何年轻时的戎马生涯令其如今病痛缠身,自去年起已多次因病请求罢官。

  而今年三月初六,仁宗终于答应了王贻永的罢官,罢为景灵宫使,加官右仆射兼侍中,同时下诏特别依照宗室条例,每年赐给在京公使钱五千缗,可以除了身挂一个闲职,基本已是致仕状态。

  在赵旸前一回去探望王贻永时,王贻永知道赵旸多半要主持西夏战略,想将儿子王道卿托付给赵旸,好叫儿子也趁此机会上战场建立一番功勋,可惜他身况实在不佳,王道卿说什么都不敢轻离,最终这事只得不了了之。

  四月十一日,赵旸去岳丈苏洵家中用饭,饭间,程母隐晦地向赵旸问及婚期。

  毕竟她女儿苏八娘今年已满十八,莫说换做寻常民间女子,这个岁数恐怕连孩子都有了,哪怕是名门望族,这个岁数也实该出嫁,且女婿赵旸今年多半又要赴陕西主持谋取西夏的战略,一年半载恐怕也难回来,故程母自是希望赵旸在出发前往陕西之前,连与苏八娘完婚。

  对此赵旸自然毫无意见,反倒是岳丈苏洵,觉得这事应当与仁宗商量一番。

  毕竟此刻朝中官员已默认赵旸与苏八娘及公主双双定下婚约的既定事实,但因为公主今年才十五岁,以皇家历来的习俗,出嫁岁数尚小,若赵旸单独先娶苏八娘,难保日后不会有什么变故。

  于是次日,赵旸与苏洵求见仁宗,协商此事。

  而当时仁宗又派人请来曹皇后与苗淑仪,一同讨论。

  今年苏八娘十八岁,而公主十五岁,双双一同嫁给赵旸,其实也无大碍,问题是公主出嫁的筹备工作尚未完成——事实上,苏家早已做好女儿出嫁的准备,甚至于苏八娘非但自己缝制了嫁衣,连公主那份也准备了,但这准备终归是苏家的准备,而非皇家的准备。

  虽说曹皇后亦收了苏八娘做养女,但这养女跟公主相比恐怕还时有所差别,甚至于,可能感情都不及另一名养女兼外甥女高滔滔。

  最终几人商议得定,鉴于苏八娘今年已满十八,确实不宜再叫她枯等,索性便先叫赵旸迎娶苏八娘,待一两年后,等公主年满十七八,再由赵旸携“攻取西夏”之功迎娶公主,想来皆时满朝纵然心中有看法,也不敢多说什么。

  商量完毕,赵旸与苏洵便回家准备婚嫁事宜。

  同日,仁宗下诏,以曹皇后的名义赠苏八娘“公主府”一座,并赠嫁妆二十万缗。

  毕竟因为公主的关系,曹皇后此前可是收了苏八娘做养女,女儿出嫁,为人母又岂好毫无表示?

  至于为何是仁宗出钱,究其原因还是因为曹皇后其实也没多少钱——当年曹皇后出嫁还是曹家掏的钱,且为此几乎掏空了曹家的积蓄。

  得知消息的苏洵诚惶诚恐地去面圣谢辞,却被仁宗一句话打发:“皇后赐予养女,又非赐予苏卿,苏卿何故推辞?”

  苏洵想想也对,唯有先替女儿谢过。

  下午,他又带着妻子并女儿,专程感谢仁宗与曹皇后。

  至于赵旸,他倒是心安理得,就是细想之下感觉有点古怪:他辛辛苦苦为官五年,截止当前攒下约五千缗,年收也达到六千缗,竟远不及苏八娘此番得到的嫁妆。

  二十万缗的嫁妆啊,他得不吃不喝干上三十来年!

  感情弄到最后,他居然是家中最穷的那个,几位妻妾,个顶个比他有钱。

  心中有些不是滋味的他,偷偷找到仁宗,当面述苦之余,亦不忘暗示:“此次京中大疫,臣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朕不是又赐你三百户实邑么?”

  “三百户,那可是二十万缗!”赵旸一脸没好气道。

  仁宗虽好气好笑,但因为张贵妃躲过死劫,他最近心情奇佳,再加上赵旸确实有巨大功劳,最终还是答应拨付这小子一笔钱:“念你即将赴陕西主持西夏一事,朕再叫人从内帑拨十万缗予你,以资军费。”

  赵旸大喜过往,旋即眨眨眼道:“皇后娘娘认了八娘做义女,此番赐二十万缗嫁妆,臣好歹也喊官家一声叔,官家就给十万?”

  仁宗既好气又感困惑:“你几时喊过朕?”

  “叔。”

  “……”眼见仁宗突然默不作声,操起御桌上的镇纸,赵旸赶紧逃了。

  十万就十万吧,算上去年仁宗因公主闯祸那回赐赵旸的十万缗,赵旸手中的“另类公使钱”已有二十万缗,相比之下,他那一年六千缗的收入确实不算什么。

  当然这笔“另类公使钱”,赵旸并不会私用,基本还是用在鼓舞麾下士卒士气方面,而这也是仁宗不吝钱财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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