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攻!!”
下方战场，维克塔里昂面容狰狞，率领铁舰队狠狠撞上敌舰，第一个跳上敌方甲板。
那副凶狠的架势，完全舍生忘死。
敌对阵营舰船混杂，有新吉斯的铁军团、渊凯的奴隶士兵、猫儿团的雇佣兵……
特别是猫儿团的雇佣兵作战勇猛，在大胡子团长的带领下，与铁种斗得难解难分。
“龙焰！”戴伦毫不犹豫，驭龙疾驰而下。
“嘶嘎——！”
科拉克休身姿轻盈，盘旋到敌舰上空，细长脖颈微微扭动，龙吻喷出一道火柱。
转眼间，一艘敌舰从中燃烧，粗大桅杆断裂，险些将整艘船倾覆。
“不好，龙来了！”
大胡子团长瞪大眼睛，操着一口瓦雷利亚语土话的口音大喊，通知属下避开。
轰——
话音刚落，第二条黑色巨龙飞来，幽绿龙焰喷吐而出，笼罩在一艘猫儿团的战船上。
“啊！烧起来了！”
“快逃……”
雇佣兵们但凡沾染一点龙焰，浑身立马燃烧，死命逃出船只，跳入大海依旧无法熄灭，在溺水和烧死两种死法中绝望挣扎。
“哔！”
戴伦叼着骨哨，驾驭一条龙伴飞一条龙，在敌舰上空徘徊，有条不紊的点燃船只。
丰富的作战经验，使他在战场上从从容容，游刃有余。
很快，杰赫里斯驭龙赶来，加入一边倒的战局。
十几艘船只组成的舰队，溃败在雪松岛的外海。
…
戴伦驭龙降落，找上维克塔里昂，询问双方因何继续作战。
“他死了！”
维克塔里昂面色沉重，带着戴伦走到沙滩边，指着一处火烧过的焦黑痕迹，缓缓说道：
“马伦·葛雷乔伊，我最信赖的侄子，死在了新吉斯人的手里。”
戴伦闻言，恍然大悟。
上一次海战时，那个年轻铁种从背后挨了一颗滚石，脏腑破裂，昏迷不醒。
那种伤势，无法救活。
他留了一瓶生命药水，剩下全看诸神的旨意。
“马奇罗尝试救他，但都失败了。”
维克塔里昂重重叹息。
他曾经最崇敬的人，便是父亲科伦大王和大哥巴隆大王。
继父亲死后，大哥巴隆自作自受，死在了铁种们的审判中。
大哥巴隆的四个子女，成为他着重庇护的对象，精心培养成成熟的铁种。
马伦说是侄子，更像他的儿子。
“节哀。”
戴伦没说太多安慰的话，只是拍了拍维克塔里昂的肩膀，给这个铁种汉子一份安静。
维克塔里昂是传统的铁种，而非感情用事的懦夫，很快调整好心态，沉声道：“陛下，您前往魁尔斯，一切顺利？”
“没错。”
戴伦坦言告知。
在路上，他已经取出那颗龙蛋，仔细查看过了。
那是一颗烂泥色的龙蛋，外壳带有土黄色的漩涡，看上去平平无奇，就像一颗泥水冲刷过的巨大鹅卵石。
幸运的是，这颗龙蛋尚有生机，有孵化幼龙的可能性。
不用想也知道。
不朽之殿的男巫们和十三巨子重金购买的龙蛋，肯定不能是石头蛋，不然只是一个摆设。
“陛下，您离开的这段日子，烟海很安静，没有特别有用的情报。”
维克塔里昂主动汇报。
与此同时，说明铁舰队与新吉斯交战的原因。
维克塔里昂为侄子报仇，劫掠了新吉斯的几个渔村和渊凯的几艘船，主动挑起战争。
面对新吉斯和渊凯重新组织的舰队，他没有采取铁种的传统战术，而是硬碰硬的交战。
刚好，被赶回来的戴伦碰上。
维克塔里昂有些自责，沉声道：“陛下，我私自挑起战争，或许影响了您的后续计划。”
听到这句话，戴伦对他刮目相看。
铁种是打不服的。
别看葛雷乔伊家族臣服铁王座，维克塔里昂担任铁群岛总督，名义上效忠戴伦。
但只要维克塔里昂不想，他随时可以背誓，转头背刺铁王座治下的区域。
就算维克塔里昂不那么做，他麾下的铁种领主不服管教，也可以反对铁群岛总督和铁王座，自主出海劫掠。
然而，维克塔里昂在铁种的范围中，已经算是难得的老实听话。
他麾下的铁种领主在他的铁血手腕下，也没有造反的情况。
“很难得啊！”
戴伦不禁高看。
随后，戴伦回答道：“不用担心，就算你不找奴隶湾的晦气，我也要主张开战。”
“陛下要打谁？”
维克塔里昂眼前一亮，没想到不用挨骂，还歪打正着了。
戴伦郑重道：“新吉斯！”
…
时间一晃，数日过去。
新吉斯。
奴隶主们聚集在大金字塔内，座椅围成一圈，木制椅子上镶嵌满金银、红宝石、翡翠和象牙，极尽奢华地展示财富，以此彰显地位。
阿尔夫坐在一角，恼火道：“那群卑贱的铁民仗着坦格利安家族，竟敢袭击新吉斯的土地，真是得寸进尺。”
上一次海战失利，他们付出了全城一半的铁军团和四十多艘船只。
不曾想，铁民竟然蹬鼻子上脸，主动劫掠新吉斯的数个渔村，造成极大损失和伤亡。
“听说龙王戴伦已经离开夏日之海，那群铁民就是没靠山的野狗。”
何塞·巴戈利亚语气激烈，是新吉斯的大奴隶主和主战派。
有人主战，就有人保守。
一个身材肥胖的中年奴隶主手握权杖，提议道：“铁民就是一群四处流窜的穷海盗，我们应该像自由贸易城邦对待多斯拉克人那样，丢给铁民一些财货，让他们安安分分的滚蛋。”
战争是愚蠢的行为。
自由贸易城邦对待多斯拉克人的做法，就很有智慧。
名义上是上贡，多斯拉克人认为是弱者对强者的礼物。
但实际上，分明是自由贸易城邦不想开战，抛出一些金银粮食，就买通那些粗俗、见识短浅的卡奥。
“铁民劫掠我们，我们还要奉上财货？”
何塞冷笑一声，鄙夷道：“我们身体里流淌着吉斯人的血，我们是鹰身女妖的后代，干不了那么软弱无骨的事。”
话落，场面顿时沉默。
有一说一，古吉斯文明的确历史悠久，古吉斯帝国也是一个传承有序、实力强大的国家。
古吉斯帝国面对古瓦雷利亚半岛的龙王们，坚决抵抗了数十年，爆发了两场震惊世界的惨烈大战，最终毁灭于龙焰与粗盐下。
论人种的坚韧不拔，古吉斯人能和洛伊拿人比肩。
但是……
中年奴隶主偷偷瞥过何塞的白皙面孔，暗自提醒自己祸从口出，管住自己的破嘴。
因为真正纯正的吉斯人血统，可不会那么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