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拉奇罗当场愣住,弄得哑口无言。
戴伦很淡定,细心观察对方的微表情变化。
帕拉奇罗出现在他的面前,本身就是一件很反常的事。
对方躲在弥林,奴隶湾的舰队驰援瓦兰提斯,而对方又在这个时间孤身出现。
结合弥林藏着一条龙的先决条件,不难猜出奴隶湾的倾向。
奴隶湾不敢冒险得罪铁王座,决定息事宁人。
而帕拉奇罗能出现在这,还承认效忠过他的旧事,代表对方有求于他。
绝对不是替奴隶湾求情。
因为铁王座接连两次东征,加上即将攻略瓦兰提斯,已经把战场铺的很大了。
不到万不得已,没必要攻打奴隶湾。
那么,一定是为了“龙”。
那条藏在弥林的龙,大概率是被人驯服了。
帕拉奇罗出现在他面前,就是为那位驭龙者谈条件。
“说话,我不想重复第二遍。”
戴伦言语简练,气场不怒自威。
帕拉奇罗深吸一口气,承认道:“是我驯服了萨内米安,陛下。”
“萨内米安?”
戴伦挑了挑眉头,说道:“古瓦雷利亚一位象征着风暴、庇护海上船只的女神,这是你给那条龙的命名。”
他没质问那条龙在哪儿,而是刨析出这个名字的背后寓意。
风暴代表狂暴的力量,可以指一位驭龙者对龙的某种期盼。
庇护海上船只,又带着一些善良、底线,或者某些缓和余地。
“是的,陛下。”
帕拉奇罗耷拉着脑袋,明明没有预想中的对峙,压力却成倍数递增。
戴伦沉默片刻,说道:“你成为了一位驭龙者。”
“帕拉奇罗,你真令我刮目相看。”
“侥幸而已。”
帕拉奇罗额头冒出一排冷汗。
“帕拉奇罗,那你可真幸运啊!”
戴伦不咸不淡说道。
帕拉奇罗心中一颤,眼角余光瞥见淡然自若的年轻国王,只觉得面前卧着一条成年巨龙。
每一句对话,都犹如巨龙鼻腔喷出的炙热气流,烧的他体无完肤。
每一个眼神,都像是巨龙即将喷吐龙焰,带来致死的威胁。
“别紧张。”
戴伦面色不变,说道:“你能来见我,不正是想要跟我谈话?”
说着,他冲着门口的韦赛里斯使了一个眼色。
这个动作很明显,按理说很不应该。
但韦赛里斯的智商十分堪忧,不用这种明显的眼神示意,很可能体会不到他的用意。
“他真的驯服了一条龙,要不要杀了他?”
韦赛里斯凑近后,忍不住询问。
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帕拉奇罗,生怕这个小白脸似的银发青年跑了。
戴伦不动声色,靠近耳语了几句。
“啊?”
韦赛里斯一怔,猛地看了帕拉奇罗两眼。
戴伦声音沉下:“去。”
“是!”
韦赛里斯不敢怠慢,急匆匆的走出门。
“笨蛋。”
戴伦心底暗骂一句,注意力重新放在谈话上。
就在刚刚,他吩咐韦赛里斯驭龙寻找莫佛德伯爵,调遣瓦列利安舰队放弃对峙,绕后拦截奴隶湾舰队的后路。
同时,韦赛里斯要驭龙全程在场,随时做好留下这支舰队的准备。
理由只有一个。
帕拉奇罗是孤身一人前来,身边没有跟着一条龙。
作为一名驭龙者,戴伦可以很负责地说。
龙就是驭龙者的第二条生命。
帕拉奇罗看似一个人来,没有把龙带来,以免连人带龙一块白给。
但一个驭龙者,绝对不会距离自己的龙太远。
奴隶湾舰队最初的任务,也是驰援瓦兰提斯。
帕拉奇罗能来,基本代表一个驭龙者的高端战力。
所以,那条龙不会继续藏在弥林,或者转移到其他位置。
最大的可能性,就是留守在奴隶湾舰队的某一艘船上。
无论会谈结果如何,戴伦都不会放走这条主动送上门的龙。
奴隶湾舰队敢拦,那就直接打沉。
“陛下,我来见您,绝对没有恶意。”
帕拉奇罗不是傻瓜,隐约意识到了什么,想要大打感情牌。
毕竟,他曾经主动效力。
“打住吧。”
戴伦一摆手,打断道:“你有没有恶意说不准,但没带着那条龙,主观上绝对没有诚意。”
“所以,你想谈什么条件,直接说吧。”
谈判就谈判,别搞得像是被逼无奈的失足女一样。
帕拉奇罗满脸尴尬,说道:“您果然英明,陛下。”
他只是一张嘴,对方差点把他肚子里的蛔虫都揪出来。
戴伦不喜欢废话,直言道:“你来见我,是想用龙换一些赏赐,还是妄想得到我的承认?”
“我……”
“没带龙来,而是带着一支舰队,看来你是不打算将龙归还,而是为了得到承认。”
戴伦直接揭穿他的小心思。
“……”
帕拉奇罗哑然了好一阵子,缓缓点头:“您说的对,陛下。”
“果然如此。”
戴伦看似平静,实则心底冷笑。
试问,如果他站在帕拉奇罗的处境,会怎么做?
不用怀疑。
戴伦一定二话不说,骑着龙远走高飞,找一个没人找得到自己的地方,组建新的家庭,繁衍一堆子女。
龙也会产蛋,孵化新的幼龙。
不出几十年,就能形成一支新的龙王家族。
但是!
戴伦在自己的主观视角外,学会了站在大臣、贵族和敌人的视角看待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