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楼台之上。
女子妙明倚在桌前,一只手撑着下巴,神情懒散,听着许多弟子叽叽喳喳的话声。
巫辛擦着手里的玉笛,心里有些蠢蠢欲动,她看向那静美的女子。
“师父,我们要学到什么时候才能学那个神通?”
“对呀!师父!”
“那个看起来好威风,要是学会了这个,以后我们上下山就要容易多了。”
有两个弟子立刻附和,其中一人放下手中的琴,托着腮,好奇地想:“云怎么能把人托起来?它不会漏吗?”
“应该不会漏吧……”
“云霞之上,又是什么样的风景呢?”
一众弟子有些神往。
女子听着她们说话,忽而心头一动,心里一哂,她抬眼看向一众弟子。
“有人唤我前去,尔等在此温习功课,自行玩耍,可明白?”
下一刻,身形消散在座中。
唯有楼台风动,远处碧空晴朗,天山明净。
弟子们面面相觑。
……
……
女子衣裙飘摇,从雪山中走来,见到了立在天山瑶池边的几人,仿佛并没有多少惊讶。
重新见到江涉,不过抬手一礼。
“又见到道友了。”
江涉问:“道友为何之前不言?”
女子想了想,冷风吹着她乌黑的头发,侧脸如同白玉生辉,她含笑道。
“懒得出来。”
李白、元丹丘和三水默默看着她,荣光惊人,风姿洒脱。天地风物自有独特之处,远处山川晴朗,这一池浩荡的湖水,也显得分外明丽,不似凡俗。
女子又道。
“何况,道友之前不是一直询问西王母的事吗?我也照样答了,那些可都是实话。”
她确实从来没见过西王母。
此地也没有过西王母。或许千年前可能有过,但她那时候还不曾启灵,从没见过。
此地有的,不过是天池的水神。
若是按照人世间那些文人给的称呼,也可称作一声。
瑶池之主。
江涉沉默了一会,拱手道:“道友心性纯粹,如此年轻。”
猫儿看看这个人,又看看远处的湖,她刚才已经听到人说话了,这人好像是个神。
不知道和水里的白龙比,谁更厉害。
江涉又问:“既为水神,道友又为什么会像人一样,在山上立了个山门,收几个门徒?”
女子似乎没有骗人的心思,她望着远处的湖光,和苍翠的山色。
每到春天,春风吹了又吹,把山林染绿。到了秋冬之时,遍山金黄,雪纷纷而下,天地都成了白色。甚至最冷的时候,湖面还会结冰。
一开始的时候,这边还会有百姓偷偷前来祭拜,后来山下发生了几场兵戈,死了数不清的人。
又过了许多年,连路过的行人都少了,差不多一百年前的时候,倒是见过一个僧人路过,并没有停留,不涉深山,只在远处途经。
当时她在山中,目送那僧侣远远行去,驱走想要靠近的豺狼,心里猜想这人会去什么地方,又是为什么来到此处,又根据匆匆一瞥,在心里补全这人的一生。
再往后。
山下多了戍守的将士,来这边的砍柴人都少了许多。
“很好的风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