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这些人津津有味地议论和学舌。
有一股淡淡的烟气轻轻飘了过来，离得很近，在他们面前徘徊。
还没等猫儿看清楚那是什么东西，江涉轻轻抖了下袖子，把那烟气拍散在天地中。
猫儿脸还红红的，沉浸在刚才的夸奖中，看见他的动作，问道。
“那是什么东西？”
“不是什么好东西。”
“诶？”
江涉问她：“辛苦了，一会还要不要吃饭了？”
猫儿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很是遗憾。
“……吃不下了。”
“那算了。”
江涉决定用猫儿的那份饭钱，给自己买点消遣。
龟兹城这么大，他还没有逛过。可以听听唱曲和讲书，再看看有什么有趣的把戏。
出了节度使府。
江涉先在东西两市里泡了几天，别说，这些胡人的讲书故事，相比于中原，少了许多教化的影响，更多了几分粗犷。婚姻嫁娶也更随意，二婚二娶更是常事，江涉听的饶有兴致。
岑参还忙着，只有空的时候来找他们说话喝酒。
转眼过了几日。
正在酒楼听书，吃着胡饭，饮着胡酒，讲书先生正说到昨日的新鲜事。
“节度使不在城中，大军拔营，不知又要立下何等赫赫战功！”
又一场战事开始了啊。
他们之前没有问岑参最近忙碌，是在准备什么，毕竟是人家的公务事，不好问得太多。
江涉坐在楼上听着。
他今日专程多费了一点钱，要了一个小小的包厢，和几人饮酒吃菜。
李白端着酒杯，与元丹丘谈炼丹的事，两人合计着要在龟兹炼丹去卖，赚笔钱花。丹方由元丹丘提供，都是一些不容易吃死人的草木丹药，也就是养养身体之用，他上清派道士的名号，在西域也是响亮的。
三水手里拿着笛子，瞪着眼睛辨认那曲谱，有不会的地方还问两人几句。
吹的曲声断断续续，呕哑嘲哳难为听。
猫儿双手捂住耳朵。
江涉把袖子里那些小小搬运妖怪们抖出来。
这些小妖怪陡然被抖出来，东倒西歪躺在桌上，江涉忙把酒盏往旁边挪了挪，免得这些小妖怪一个个昏头胀脑，栽进杯子里去，酒就不用喝了。
“啊呀呀呀呀！”
有一只小妖怪从桌子上爬起来，往四周打量，顿时就被三水的笛子声激得紧皱眉头，连忙遮住自己的耳朵。
还有的搬运力士看了看四周。
“这是什么地方？”
旁边有同伴插嘴：“你真笨，都说了要去龟兹，我们现在到龟兹了！”
“龟兹是哪？”
“你竟然说我笨！你最笨，你特别笨，你超级笨！”
“反弹。”
“小黑，你来说说！”
桌前，一把剪刀，一叠干净的细纸。
等它们吵了一会，江涉开口。
“要想跨越千里，一日返还，我这里有两个办法，不知你们想选哪个？”
小妖怪们一下子精神起来。
在桌子上乱滚的，忽然就不滚来滚去了。第一时间藏进猫儿发髻里的，忽然拨开毛茸茸的耳朵，从发丝里探出一只小脑袋。
原本还在吵架的两只小妖怪，也忽然住了口。
小乙刚才吵得最凶，它戴好自己的小小帽子，仰起脑袋，看那人，目光充满好奇。
“什么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