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扬声:“大师可在?”
过了一会,门内咚咚咚走来两个矮一些的童儿,十四五岁模样,童儿推门望了一眼,迎头就看到一人白衣佩剑,一副飘飘洒洒的模样,就知道来人也是来求教了。
他们脆生生行了一礼,道。
“师父进山去了,归期不定。他向来不见外客,这些年也早已不用剑了,还请回吧。”
李白已经从岑参那里知道了来历和原委,不然不会被这点小小的拒绝困扰住。
他问:“既然不用剑,为何门下弟子人人佩剑?”
两个童儿,一个正在仔细思索,另一个往前迈了一步,扬头问。
“你问这么多做什么?”
李白行礼,道:“听闻此处有道人,曾有飞剑术之名,名震西域。在下不才,一路游历至此,辗转打听,才得知真人居此,愿请见之。”
“师父不见外人。”
那童儿警惕地问:“你们是做官的人?”
“自然不是。”
“那也不见!”
两个童儿说罢,又朝几人行了一礼,便要关门。门闩刚要拉上去,忽然被一本厚书卡住,再也无法关上。
两人一愣。
门外有人说话。
“在下江涉,蜀中山人,一路游历至此,想要见一见火龙真人。愿以此书为门径,不知可得一面?”
童儿还有些愣神,低头把门闩卡住的那本厚书拿起来,看到上面写着几个大字。
符篆大成。
这是什么东西?
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都有些起疑,一人还在思索,另一人已经把这部厚厚的书翻开,低头打量。
另外一人跺了跺脚。
“哎……停云!”
对方已经翻了起来,开始细看内容,嘴上边说:“这人好像是修道的,说不定,还是我辈中人。不知真伪,总要看看他带过来的东西如何吧?不然岂不是平白打搅师父?”
这个叫停云的道童说着,微微蹙着眉头。
另外一人在他旁边观察,小声问道。
“怎么了?”
那道童看着上面的文字,眉头皱得更深,轻轻给同伴念道。
“你看着上面写的。”
“符出于上仙,皆天文也。”
“提笔时,须以道之精气,布之简墨,会物之精气……”
“箓者,戒惰性,止塞愆非,制断恶根。发生道业。从凡入圣,自始及终,先从戒箓,然后登真。”
“怎么像模像样的?”
“诶,他这里还写着一个符,让我……!”
剩下的话还没说完,道童留心去看,脑袋不知怎么,越看越疼,剩下的半句话忘了说。
他捂着脑袋,踉跄两步。
“扑通!”
一个没站稳,摔在地上。
旁边的道童一脸焦急,连忙扶起同伴,豁然推开大门,对着几人怒视。
“你们!”
身后传来颤颤巍巍一声。
“邀月,请他们进来。”
停云从地上爬起来,整个人摔得不轻,半身是泥,他摔下去的时候,手里还攥着那本厚重的书。
摇摇晃晃站起身。
他拍了拍身上的泥污,又拂了拂袖,顾不得疼痛,朝几人行了一礼。语气比方才恭敬了许多,带着一丝不真切的好奇,说道:
“方才失言,还望客人见谅。”
“邀月,快请几位入内奉茶!”
“家师确在山中,烦请客人移步前厅小坐,容我等速去相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