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豪情万丈。
江涉气定神闲。
他见那年少弟子手下留情,足足过了一刻,才让李白败下阵来。
寒芒一点,刺破胸前衣襟。
李鸿颔首,与对手行礼,提剑等第二个人来。依旧未曾解下剑穗。
第二次轮到三水。
三水行礼:“请。”
李鸿看了一眼,面前是个破衣烂衫的女道,剑上有一些细微的痕迹,看起来用了很多年。
不像刚才那位,让他想慢点赢,都废了好半天功夫。
他道:“你先请吧。”
三水点了下头,语气随意。
“也行。”
三水剑术从小就稀松平常,尚且比不过师弟。
靠着飘逸的飞举之术多次躲过剑锋,好在他们是在屋子里比试,不然这女道早就跑得无影无踪,李鸿连影子都追不上她。
跑了一会。
她才想起自己是来比剑法的,仓促摸出长剑,在手中比划,多了一把剑在手里,反倒添了不自在。
一旁,猫儿看得豪情万丈,自己从外面寻了个结实的树枝,在旁边歪歪扭扭比划。
浑身稚气,树枝握在手中,挥舞带风。
站在一侧的停云和邀月两个童儿看到,不禁放下对李师兄的关注,微微笑了两下。
……
……
李鸿难得遇上这样的对手,追了两刻,额头渐渐渗出细汗。
那人飘逸的道袍,总在远处。
他心里也知晓,自己多半是胜在了屋室,若是在外面,定然追不上人家。
但若是真刀真枪来比剑法,对方也远不如他。
说到底,他们都只是专精一道,对其他的所学并不算深入。老师父说了今日比剑,李鸿也便真的只用剑法。
毕竟旁的他也不会。
渐渐,气息愈重,喘息的声音也更厉害。
老人看见弟子的情形,非但不恼火,反而在旁边遥遥观望,与江涉笑道。
“道友请看。”
老人伸出手,指向自己的弟子,感叹了一声。
“力尽则剑败,招穷则势竭。故而向来早分胜负,以力破敌。”
“搬弄力气,学得最好的,也不过是与人斗杀的莽夫。我这弟子年少,肯下苦功,已经学得真味,在这些年轻弟子里面,拔得头筹。”
“其余子弟,尚不如李五。”
“只是下等剑术。”
他说话并没有避着人,屋子里所有的人都能听到。
下面,目不转睛盯着剑招的李白能听到,只顾看热闹吃点心顺带安慰友人的元丹丘能听到,在一旁玩弄树枝的猫儿也能听到。
邀月和停云两个童儿听见了,默不作声,低下脑袋,心里有些不情不愿的信服。
自然而然。
正在挥剑,汗水淋漓的李鸿本人也能听到。
这年少人听到了,也像是充耳不闻似的,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重新抬起头来,一手按住有些细抖的手腕,抬起眼睛,看向三水。
“继续。”
三水看他手都在抖的样子,累得不轻,她犹豫了一下,生出了一点恻隐之心,把碍事的剑收入剑鞘,飘然站在另一端。
“你要是累了就算了吧,就当是我赢了。”
“继续。”
“那两平?”
“继续。”
“真固执啊你!”
三水只好拔剑出鞘,擦了擦额头的汗,重新溜他。自己实则也不轻松。
江涉在心中品味一会这以力驱剑的说法,又看面前空地处两人的比试,剑光灿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