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弟子,顿时屏息凝神,等待后面的话。
老人见到他们这样心急,不由微微一笑,继续补完下面的话,这也是他昨天一夜之间的所想。
“神者,上乘也,无迹无象,可悟不可求。以神驭剑,心即是剑,神即是锋,无迹无象,神行则剑至。”
“下乘练力,中乘练气,上乘练神。”
“力可敌一人,气可敌千夫,神可敌千军万马。以力驭剑者,武夫也。以气驭剑者,剑士也。以神驭剑者,剑仙也。”
“草木竹石皆可为剑,不拘于三尺青锋,合于天地之道,此乃剑道之极也。”
老人话落,一众弟子思索了一会,半盏茶后,开始有弟子对着老人行礼。
“谨受教!”
李鸿静静站在柴房里,回想起昨天推开门望向天际,隐约看到的一点气韵,只觉得极为磅礴浩瀚,像是天地都要被那样的剑意冲毁,游龙直入云霄。
那位前辈明明看着是个很和善的人,剑意却那样浩瀚,有直入九天的气魄。
静静思索了一会。
李鸿行礼。
“多谢师父。”
能让火龙真人这样之前一直说“三尺青锋可敌千军万马”的人说出“不拘于剑”,其内心真是受到了极大震动。
想到这里,老人忍不住感叹一声。
“你们的运道真是够好的!”
弟子们不明所以。
他们昨天连出剑都没看到,哪里运气好了?
邀月和停云两个童儿的运气都比他们好。至少他们两个在外面守门,还挨到了一点剑意的余韵,在地上滚了几圈。
老人越想心中越生气。
这样的人物,今早竟然没能留住他!
到底是有什么急事,非要一大早上离开不可?
若火龙真人早知道,就应该连夜让弟子们把门槛加到三丈高,不让他讨教完剑法,那江涉的车马不准回去。
老人闷了一股气,再也不想昨天因剑道被诋毁而勃然大怒的事了。满心只剩下懊悔。
他抬眼重新扫了一眼,看着一个个傻呆呆站在他面前的弟子们,重重地哼出一声。
“还愣着作什么?”
“要么去练剑,要么去修房子!”
把这些胡乱嚷嚷不停的徒弟们都赶出去,柴房顿时变得安静多了。
老人哼着小曲,从柴垛上取了一根长得最好、最像昨晚那根的枯柴,在手中试着挥动了一下。
“嗯……好像有点不大趁手。”
“定然不是我的问题……”
老人转过身去,吩咐跟在身边的弟子,“阿鸿,你下午去重新砍一批柴来,要长的,直的。”
李鸿行礼。
“弟子领命。”
老人心满意足转回了身。
李鸿离去,四下安静无人,老人独自留在柴房里。
他继续在心中回想观摩那一剑的意气,还有那从剑中挥出来的一道惊人游龙。
整体气韵绵长,生生不息。
别说是他,就算是让一些妖物看到,尤其是未成龙的一些蛇蛟,定然能得到不少好处。
要是让附近的那头恶蛟知道了,估计羡慕得眼睛都要滴血了。
在心里琢磨了一会,此时四处无人,老人终于忍不住恨恨一声。
“怎么他娘的这么厉害……”
……
……
江涉的马车走在山脚下。
小妖怪坐在后面学道,元丹丘、李白和三水几个人有一句没一句地听着,他们在猜岑参能不能找到流窜在外的石国王子。
三水道:“茫茫人海,那些人又有心躲藏,要怎么找?”
元丹丘想了想。
“让乡人检举?”
三水在旁边好奇:“石国不说汉言吧?要是那些人不懂汉话,兵卒去了,连话也说不通。”
“而且他们自己人之间,相互依靠,怎么会告诉给外人?”
李白听了一会,感觉颇为无趣。
他还在想昨天看到的两种不同的剑法。一个蓄势待发,气势惊人。一个浩瀚无边,直入九天。
闭上眼,那种气势还在心头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