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文明还没有诞生,人没有像现在这样上衣下裳的穿着,也没有宅子,住在树上或者石洞,那种时候便最多只能称作部落了,没有国邦和朝廷。”江涉说。
“没听懂。”
“世界上只有野人。”
“那有野猫吗?”
“这个应该是有的……”
小妖怪听得懵懵懂懂,挠了挠头发,问出一句:“野人也养野猫吗?”
这把江涉问住了。
一人一妖有一句没一句地乱聊。
至于点心、羊肉和好酒,江涉品了一下,觉得敖白应该还挺爱吃的。
就是不知道敖白化龙之后,渭水怎么样了。
江涉之前去拜访过一次,记得水下还模仿了朝廷,弄出了一套文武百官班子。敖白小时候还挺爱玩的,很是热闹了一阵。
这么一想,他准备到道观之后看一看那手札。
……
……
滈河河主很是烦恼。
他实际上是水蛇出身,修行了两三百年,勉强有了一点蛟龙的血脉,可以称上一句蛇蛟,领受长安八水之中最不起眼的一条滈河,过着安安静静,无人打扰的生活。
几百年来,蛇蛟河主一直都很满足。
滈河在长安城南边,主要汇入渭水。附近有一些庙宇和行宫,商船往来稀少,平日没有打扰,就连水中成灵的精怪也格外少些。
这正好适合蛇蛟河主,几百年来它舒舒服服住在水下,没有什么继续修行的精进之心,十分清净。
一丝丝蛟龙血脉对他来说就足够了,要像是水君一样长那么大,滈河就要住不下他。
现在,清净和满足都被打破了。
“你们……”
蛇蛟河主无措看着眼前这一幕。
渭水水府的老龟和蟹将环绕着它,或者直白点说,两个精怪虎视眈眈架着他,嘴上殷勤个不停。
“渭水一日无主,水府空荡,不妥,不妥。龙君之前嘱托过我等,我等便来寻河主了。”这是老龟的说辞。
“龙君挑中你了!”
这是蟹将的说辞,与此同时,两个蟹钳死死拉着他,让他一动不能动,想逃都逃不了。
蛇蛟河主深深吸了一口气,他微弱说。
“你们……你们先离我远点。”
蟹将不为所动,他们请了蛇蛟河主好几次,也没看这位过来,这次专程到滈河去寻人,抄了他的老巢,看他还推不推拒。
还是老龟看到这河主快要喘不过气了,给蟹将使了眼色,过了几十息,蟹将才恍然大悟,松开了蟹钳。
他还关切了一句。
“河主没事吧?”
蛇蛟河主离这两位远了几步,但仍然没有心安,他看了那蟹钳两眼,深吸一口气,壮着胆子问。
“长安附近有八水,水……龙君为何选中了小神?”
敖白化龙成功的消息,已经被那些追随千里也要看热闹的地祇庙神们传到了大江南北,自然也传到了长安。
老龟体面地同蛇蛟河主诌了一通。
大体是说他与龙君同为蛟龙之身。这话听得蛇蛟河主鳞片悚然,他和敖君差别之大,就像寻常水蛇和他一样大,他万万不敢领受。
又说滈河在河主治理下风调雨顺。听得蛇蛟河主有些羞愧,众所周知,他是没有怎么多管的,风调雨顺也是因为河太小了,他都不怎么需要调理,行宫和寺庙自有凡人照看。
又说水族精怪在他的照料下,这些年启灵的更多了……老龟这纯属胡说八道,信口胡言。
蛇蛟河主听得小心翼翼,诚惶诚恐。
他心头的怀疑,就连一向没眼力见的蟹将都看出来了。
蟹将懒得啰嗦那么多,蟹钳一提,把蛇蛟河主一把抓起,提着带走!
“没什么原因,龙君看你顺眼!”
“哈哈哈!跟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