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木朔茂死了。
那个在第二次忍界大战中最耀眼的木叶英雄,选择了谁都没想到的结局——自杀。
旗木家的客厅里,三代火影背着手,低头望着那片被鲜血浸透的地板。血迹已经干涸,渗进木纹的缝隙里,把原本浅色的木板染成暗红。他的眼神很复杂,说不上是惋惜还是自责。
“老师。”
大蛇丸纤细的身影像是从猿飞日斩的影子中走出来一样,他的声音带着一股奇异的沙哑感,“基本排查清楚了,没有被偷袭的迹象,确定是自杀。”
“是吗...”
他回想起前段时间在木叶中小部分掀起的舆论浪潮,那些声音在这一刻与地面上的殷红血迹似乎融为了一体,三代火影怎么也想不到,他以为放任就会消停的声音竟然会在一个月后,夺走了当事人的性命——
不,或许旗木朔茂在被人指着鼻子骂“叛徒”的那一刻,就已经死了。只是放心不下儿子,硬撑着多看了一段时间。
想起那几张放在茶几上的绝笔信,三代火影心中叹息。
“真是脆弱的生命。”
大蛇丸感慨一句,像是在说生命本身,又像是在说旗木朔茂。
他望着地上那滩血迹,目光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木叶白牙,声望远在他们三忍之上的人物,居然因为几句闲言碎语就自我了断。
可笑。
所谓火之意志,不过如此。
唯有将力量与知识加诸于身,才是正确的道路!
“...卡卡西没事吧?”
“卡卡西君,如今正在由纲手的那个弟子陪着呢。”
大蛇丸眼中第一次出现些许波动。
沉迷做实验探究初代火影奥秘的他,突然得知纲手竟然也收了个弟子时,心中都有些好奇。
他还以为以纲手那股性子,这辈子都不会想到收弟子呢。
那个小鬼竟然能打动纲手,真是有趣。
“周思啊...”
三代火影忽然想起了周思和纲手提议的【心理诊所】,旗木朔茂的例子鲜明地摆在了他的面前,他心中的紧迫感一下迸发了出来。
原本他虽然同意了纲手的提议,但在顾问那里时,被团藏拦了下来,认为是纲手陪着她的弟子胡闹,如今正是局势紧张的时刻,哪里能花这笔钱去干这种事?
到最后,团藏甚至拂袖不悦:
“身为忍者,居然还需要别人【治愈】心灵,根本就是不成熟的家伙!”
当时他一时犹豫,没有强硬推行下去,只想着后面等纲手消停了不去赌坊搞事时再谈起。
现在——
他看着地上那片暗红,深吸一口气。
不能再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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旗木宅外。
卡卡西站在一棵老树的阴影下,戴着面罩,握着那把短刀。他面无表情,死鱼眼空洞地望着某个方向,整个人像一尊雕塑。
阳光从枝叶缝隙里漏下来,在他身上投出斑驳的光点。
周思从树上跳下来,落在他身边。
“卡卡西。”
卡卡西的眼珠动了动,看了他一眼,又移开。
没有回应。
周思也不急,站了一会儿,才开口。
“你现在一定很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