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钻进卡卡西耳朵里。
“你在想，为什么那个忘恩负义的小人还活得好好的，而你父亲——那个珍惜同伴的英雄——却死了。你在想，珍惜同伴到底是对还是错。你父亲到底是对还是错。”
卡卡西的手微微一颤。
他握紧刀柄，指节发白。
他确实在思考这些。
虽然之前周思开导过他一次了，但如今旗木朔茂的死，那种现实是比任何话语都要残酷的。卡卡西本能地怀疑一切，并会下意识地走极端。
这个时候，即便是最顶尖的心理医生也无法让卡卡西走出那道坎，更别提半吊子的周思了。
但没事，周思有挂。
“你父亲没错。”
周思说。
卡卡西猛地抬起头。
“他是正确的——但只是正确，并不能在这个世界安稳地活下去。”
既然人没错，那就否定世界就行了。
宇智波的套路，特别好用。
“当你父亲救下那个同伴前，他也一定早已思考过，究竟是任务重要还是同伴重要，但他还是选择了后者，只是世界没有站在他那边而已。他一定也犹豫过，怀疑过，抗争过，但他没有屈服，只是最后，他失败了，输给了这样的世界。
他的灵魂是高洁的，因此才受不了背叛者的指责。
那么，你是选择否定你心目中的英雄，同样输给这个世界，还是坚持着他的理念，去战胜这个世界呢？！”
【羁绊】的锁链开始褪去漆黑，染上纯白。
卡卡西脸上神色变幻。
周思见状，知道该抛出最后一招了。
光说大道理确实假大空了点，人终究还是需要目标的。卡卡西需要一个复仇的对象才能支撑着他。
如果让卡卡西像原著一样憎恨规则，那么他就会变成规则的信徒，走向了另一个极端；如果让他恨村子，他就会成为叛忍，就像带土一样；如果让他恨自己，那卡卡西就会像他父亲一样自杀。
只有让他恨一个具体的人。
恨一个大家公认的坏蛋，无恶不作的出生，所有恶事的根源..
刚好，木叶内就有这样一个人。
周思甚至觉得甩给他，搞不好是歪打正着。
“忍者世界扭曲的规则，是你父亲死因的根本。”周思缓缓说，他的声音幽幽的，似乎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但如果没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事态想必也不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为什么一般的村民会知道任务的细节和过程？”
“被你父亲救下来的忍者究竟是出自真心指责吗？你父亲会将这样一个小人看得比任务还重要么？”
卡卡西皱着眉头，思路渐渐清晰：“你的意思是，我父亲的死另有蹊跷？”
“二战之后，你父亲是最大的英雄。下一任火影的热门人选。”周思看着他，“这个时候，谁最希望他的声望受损？谁有足够的势力操纵舆论？谁又和三代关系亲近，能把手伸进木叶高层，让高层视若无睹？”
卡卡西脱口而出：“团藏！”
周思点点头。
只能说团藏之心，木叶人皆知了。
“会不会是我们多想了？”
卡卡西有点三观崩塌，在他印象中，木叶村的领导都是像三代那样伟光正的存在，可如今周思所说又合情合理，让他心中不得不相信。
周思没有直接回答。
他只是说了一句话：
“击倒木叶白牙之后，下一个就该是三忍了。”
卡卡西沉默半晌，看着手中的白牙短剑，目光渐渐变得凌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