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玩笑,雾隐礁上可能还有什么雇工或者仆从,可铁钩区这种垃圾集散地,哪里有无辜可言了?
这三天的时间难道季觉什么都没做么?他全都在查对面户口本了,但凡铁钩区里能有一个算是无辜的、有一个称得上正直的,也全都被调走了。
本来以为要大费周章,结果连五分钟都不到,十来个人就已经被季觉绑到园区去了。
铁钩区的货实在是太纯了!
纯到季觉动起手来半点顾忌都没有,把这种废物垃圾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除掉,都算行善积德了。
虽然没机会进园区改头换面重新做人确实有点遗憾和浪费,但人生总有不顺,也实在是没办法。
就这样在多少人的震惊、恐惧、唏嘘亦或者嘲弄之中,铁钩区的覆灭就此成为定局。
甚至当天都没过直接就从荒集的注册名单里消失了。
连带着萨特里亚的话事人特权一起。
从此之后,铁钩区和他都会变成一个笑话,一道猩红的前车之鉴,一个标本和一块垫脚石,负责用自己的丢人现眼和惨烈下场,用来悬挂在千岛之间的波涛中,向着所有后来者做出警示。
之前在东城的推动之下有多趾高气扬不可一世,如今就变得有多可笑。
连带着东城一起。
预料之外的连锁反应,就此开始!
就好像迎面硬吃了一棍,眼前一阵阵发黑。
东城原本在无尽海西部渐渐扩张开的声势,随着铁钩区的消失一同遭受重挫……甚至,正如同所有玩弄舆论的把戏一样,迎来了预料之外的反噬。
“哎,孟先生实在是没办法,我也是要对兄弟们交代的嘛……吃饭?不了不了,最近比较忙,老婆要生了,挂了嗷!”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喂。东城?麻烦请别打电话过来了,我怕季先生误会。”
“姓孟的,你当初是怎么保证的?我给韩公做事,做到最后,结果呢?!这时候还让我顶雷?你知不知道我再撑下去,七城的导弹明天就他妈的到我头上来了?”
“超力吗,你还有脸打电话?我损失的预付你赔我啊?”
“滚!”
能打得通的电话寥寥可数,另一头不是推诿就是破口大骂,而打不通的电话才是多数情况。
短短一个星期,孟逢左甚至还没有见到季觉,就已经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挫折。
不只是原本在铁钩区布下的天罗地网变成了个笑话,隐藏在铁钩区的人手损失惨重,连带着东城在西海的名声都快要跟铁钩区雾隐礁坐一桌了。
还没有立起来的威信和影响力可以说已经彻底不存在了。
毕竟所有人看得清清楚楚,你们东城大费周章、纵横捭阖,上蹿下跳的动用了那么多关系和门路,想要拿七城立威,现在铁钩区都被季觉给炸没了,连个屁都不敢放,大家吃了亏,谁还敢信你?
这些孟逢左都可以理解。
甚至,计划失败的后果,他早已经有所预料,甚至有所准备。
可唯独没想到,会这么严重。铁钩区的覆灭甚至都无足轻重,而是东城、不,韩公的许诺和威信,还没有来得及兑现,就变成了这般模样。
信用从此为负。
甚至,还有更多的听信了韩公的许诺和传闻之后,主动前来投效的人也随着此事一出,彻底没影了。
威信这种东西,如果说不存在的话,那么就屁用都没有,可如果真要有用的话,那真是比性命还要重要了。
凶名、恶名、仁名、义名,哪一个不是威信的显现和力量的彰显?
而现在,东城已经快要顶不住自己鼻子上的红色小球了。
没办法,谁让你们搞的轰轰烈烈去搞七城,结果屁用都没有呢?
可问题来了……
这是孟逢左这整整一天想来想去根本想不明白的问题。
为什么!
为什么会糟糕到这种程度?怎么事态就忽然之间扩张到了这种地步!
我特么的,原本没想搞这么大啊!
哪怕是东城是当世所有荒集分部里资格最老、体量最大、影响力最为夸张的那一波,可也不应该啊。
哪儿来那么多人啊?
之前顺风的时候,他只当做时来天地皆同力,韩公养望多年,手眼通天。消息一出,诸多荒集分部闻风而动,甚至仿佛喜迎王师一般还自带干粮。自己只要小试牛刀,就让七城落入如此窘境,来日还有什么艰难可言了?
可现在逆风的时候,当所有人都吵着开始向东城要一个交代的时候,他就开始麻了。
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人的?!
孟逢左如遭雷击,擦着汗,开始仔细的捋起了名单,搜集情报,真正当针对七城的各方商会和分部的统计出来时,已经彻底陷入呆滞。
数百家商会、企业和渠道上,超过二十多家荒集分部或多或少的都伸了手……可他联系的明明连这里面的一半都没有!
而现在,所有人都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开始口口声声的找他要起了说法,甚至还闹到了总会上去,场面已经开始越来越难看。
不是,我当初叫你们了吗,你们就来?!
他开始流汗了。
终于发现了,哪里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