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冻之土·北境的海域边缘,就在这被无数斗争所染红的浮冰海域,白河带之上,龙骸舰队,全员到齐!
就像是准备于此地掀起决战一般,狰狞狂暴。
以至于,令所有跟在海岸船队之后的舰船和武装都陷入了混乱,难以稳住阵脚。
下意识的,向后,想要拉开距离。
可龙骸舰队却不动,甚至丝毫不在乎这近在咫尺只需要一轮打击就可以全歼对手的辉煌战果。
就在这无数雷火的映照之下,所有的船员在甲板上,追随着鼓声和号角,呐喊高歌。
以最高等级的礼节,践行北境之血盟,向着远道而来的尊贵客人,献上尊崇!
“好久不见啊,大匠。”
季觉看向了旗舰的船头之上肃立的黄须,笑了起来:“我来的似乎不算太晚?”
“多晚都不算晚,我的朋友,北风静候于汝。”
凛冽寒风之中,黄须主动伸出了手:
“欢迎来到北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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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繁荣号乘风破浪,去往北境的道路之上,西海的纷争却未曾因为一时的厮杀而结束,更加残酷的清算还在继续。
不在乎反抗,不在乎痛斥,更不在乎所有的后果。
按部就班、有条不紊的,将一切垃圾送进他们应该去的地方。
中土的海岸之上,一片荒芜之中,一艘千疮百孔的破船搁浅在礁石之上,船舱里,灰头土脸的男人扛着包,走向了前方的滩头。
断掉的右腕之上还在不断的向外渗出血水,如此狼狈。
可即便是如此,踏上这一片混乱之地的时候,依旧忍不住露出笑容,就仿佛逃出生天一般,欢呼呐喊,手舞足蹈。
直到耳边幻觉一般的滴嗒声再一次的响起。
他的笑容,僵硬在脸上。
滴答……滴答……滴答……
有如秒针跳动一般的幻听,无声的倒数,最终,迎来了归零。
再紧接着……
嘭!
一具无头的尸体,仰天倒下。
于此同时,七城海岸的核心之中,乐园主机的巨大屏幕上,无数数据之中,一行微不足道的字迹刷新而过。
【编号E001871,清理完毕】
再紧接着,是下一个,再下一个,再再下一个……
就在卫星图像的俯瞰之中,一具具无头的尸体在闹市中,在海滩上,在船舱甲板上,在自以为隐秘的庇护所中,甚至在某个严阵以待的炼金工坊之内……
无数惨烈的景象将一个个细小的分割屏幕染成血红,无数猩红汇聚在一起,粘稠的血色就像是要从巨大的屏幕上滴落下来,让每一个观看者的脸色渐渐苍白。
普纳班图,福报园区的餐厅之中,一群群新入职的普通员工们僵硬在原地,在过于冰冷的空调寒风之中无声颤栗。
直到,屏幕骤然黑暗,画面不再。
广播系统里的冷漠女声响起,毫无起伏:
“每日三分钟娱乐时间结束了,用餐时间还剩五分钟,请员工有序用餐,然后,回到自己的岗位上。
倒计时开始……”
于是,冷酷的数字变化中,身上还带着诸多纹身或者是疤痕的员工们端起了饭碗,看着盘子里的营养条和膏状食物,不敢再犹豫,和着眼泪一起,大口大口的送进了自己的嘴里。
今日的福报园区,依旧井然有序!
至于那些没有资格重新做人又不愿意乖乖去死的垃圾们,则迎来了最为凌厉的清理人……
千岛之间的荒礁上,看似破败的房屋之外,随着集装箱一起从天而降的少年抬起头来,凝视着眼前的一切。
“在开始之前,最后再问一句……”
安然礼貌的发问:“请问,有愿意投降之后乖乖去死的吗?”
嘭!
枪声从黑暗中响起,毫不犹豫。
于是,风暴之中,少年无声叹息,再一次的低头,带上了血红的面具。
四目抬起的那一瞬间,黑暗里的人造怪物从炉中之焰的恩赐之中塑形,睁开了猩红的眼睛,倾巢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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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的夜色之下,从天而降的飞空艇落在了灰港之外的庄园之中,刚刚才结束了手头工作的凌会长有些生涩的驾驭着轮椅,走进了久违的庭院之中。
环顾四周,点评着景致,唏嘘感慨着曾经的过往。
轮椅碾过了石板上还未干涸的血色,繁茂的绿植上还挂着一丝丝的碎骨,锦鲤游动的池塘里漂浮着还没有来得及打捞的残尸。
如此的,沁人心脾。
凌朔深吸了一口气,笑出了声来。
“当初怎么就没有发现,这里这么好看呢?”
“会长,前面已经清理干净了。”
汗流浃背的下属气喘吁吁的跑过来,脸上的血还没洗干净,笑容灿烂:“刚刚,‘园区’那边,让人加急送过来了一个箱子,说是季先生为您准备的礼物。”
“在哪儿?”
凌朔愣了一下,下意识的想要撑起身体:“带我过去,赶快。”
下属推着轮椅,一路小跑,冲进了大厅,看到了一个漆黑的铁箱子,那么大,沉甸甸的摆在了客厅繁华陈列的中央。
等待着打开。
一把将凑上来的下属推开,凌朔趔趄的抄起了撬棍,捅进箱子的夹缝里去,倾尽全力的将它撬开。
尖锐的声音迸发,铁钉飞起。
他气喘吁吁,几乎站不稳,艰难的向前挪了一步,探头。
于是,水晶灯的映照之下,血色和恶臭扑面而来。
就在箱子里,那个重创的老人已经奄奄一息,徒劳的痉挛,抽搐着,想要爬起,却被一根根钉子钉死在了箱子之上,此刻染血的面孔抬起,看着凌朔面目全非的模样,眼瞳不由得瞬间收缩。
无法克制怨毒和恐惧。
就在那一双惊恐的眼瞳之上,倒映着凌朔的笑容,如此的愉快。
他伸出手来,扯着老人的头发,端详着他的面孔,分辨着每一缕熟悉的皱纹。
“爹,你没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