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在钢铁风暴的压制之下东躲西藏、狼狈不堪的季觉,终于选择向对手发起反击,就在这一瞬间,凄厉的碎裂声之后,偌大的决斗场就仿佛被死寂所吞没。
就像是就连声音都被撕裂。
上一秒还如同风中浮萍一般摇摇欲坠的季觉,此刻在血焰的笼罩之下,已经化为了天外的陨星。
重生形态显现,铁光迸发,手肘、小腿、后腰、肩部,八重推进器喷薄烈光,譬如动力装甲的极限机动。
就在不足零点一秒钟的时间里,从静止加速到六百米每秒,打破音速,在原地留下了一道凄白扩散的马赫环。
湛卢所爆发出的光热在震来虩虩的赐福序列扭转之下,毫无损耗的转化为了纯粹的物理动能。
推着季觉向前疾驰而出。
将自己变成了一颗从天而降的陨石,加速、加速、加速,再加速!
迎面而来的刀锋剑刃、无穷碎片,拔地而起的钢铁荆棘,冻结为铁壁的砂石乃至烟火之釜的圈境……
一切的一切都如同薄纸,在那一道推进的血光之前,分崩离析!
在大地之上凿开了一道深邃的裂谷,五指之上缠绕着天崩地裂的力量,向着黄须的头颅,寸寸推进。
再不留手,更不犹豫。
——九型·磐郢!
如有实质的血光缠绕在五指之间,加持在圈境之上,一缕触目惊心的朱红已经从血色之中升华而出,隐隐向着胜邪之境蜕变的天工展露锋芒!
无需再寄托于剑刃之上,此时此刻的季觉,就是一把由自己自身的所有造物汇聚锻造而成的天工。
哪怕是到了这一步,依旧体贴的为对手留下了余地。
之前那仿佛警告一般的瞄准,早就已经标注出了他的推进路线和穿刺方向,只要觉察到瞬间,就能够从容做出反应。
后退,左右躲避,甚至偏转要害……然后趁着季觉全力以赴、难以反应的间隙,另行反击。
办法有的是,策略和技艺更是数不胜数。
可黄须,视若无睹!
他就站在原地,不退不避,直勾勾的凝视着近在咫尺的毁灭,金色的发须在震怒之下张开。
腰间,黄金腰带焕发烈光,赋予无穷力量的加持,右手之上的圆盾凭空显现,抬手,抡起。
朝着季觉袭来的方向,仿佛铁锤一般,砸下!
怂什么怂?跑什么跑?
硬碰硬!
来!
轰!!!
磐郢之剑、绝崖之盾,在此刻碰撞一处,炸裂的朱红和闪烁的城阙之影彼此激烈的碰撞在一处,掀起了令整个决斗场都不堪重负的余波。
动荡的正中央,黄须仅仅只是后退了一步,毫发无损。
季觉同样后退了一步,惊奇发笑。
不仅仅是错愕于绝崖之盾的恐怖防御力,更震惊的是,一千多倍的血腕燔祭加持的数值,往日里无往不利的招数,居然还隐隐逊色了黄须一筹!
就在他的面前,手握着绝崖之盾、在黄金腰带加持之下的黄须,如同化作了一座猩红的火山,血火冲天!
大群!
“你以为就你会玩这一套?”
黄须握紧拳头,一阵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里,就连空气都被拉扯着汇聚,化为了风暴龙卷。
那是纯粹的力量!
北境的大群和余烬传承同存,在这一片一无所有的苦寒之地上,北风的工匠玩这个,早就已经玩了三百年!
没有丝毫的疲惫和虚弱之态,三步之内,血铸之拳已经如同巨炮,向着近在咫尺的季觉,悍然开火!
回应他的是缠绕着光热的炽热铁拳!
紫电黑焰的缠绕之下,震来虩虩转化动能,物性加持、地负海涵强化身躯,同样毫不躲闪,撞在了一处!
再紧接着,血光重燃的左手便再一次的向着黄须的喉咙劈斩而出,绝崖之盾抬起,锋锐如刀的边缘已经向着磐郢劈下!
所能听见的就是接连不断的巨响,一阵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动荡,乃至一重重不断掀起,吹尽黄沙的风暴!
明明是以学识和创造而闻名的工匠,此刻居然仿佛巨神一般挥洒着纯粹的力量,在决斗场里开始了绝不躲闪、绝不后退甚至就连任何策略都不存在的纯粹对掏!
谁怂谁是孙子!
“啧……”
冻岩城的统领府里,已经热血沸腾的大领主忍不住骂了句娘:“怎么大群之路的好苗子,都特么跑到别的路上了呢?”
黄须这个自己家地里长出来的良才美玉就算了,怎么联邦本土那种几百年都不打仗的鬼地方里也能跳出这么个天生战狂?
难道明面上歌舞升平,暗地里就这么水深火热吗?
不应该啊!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