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火之釜最赖皮的英雄围攻在制暴的干涉之下,只会彼此掣肘、绊手绊脚,反过来被他利用。
为了避免给季觉创造可趁之机,就只能单打独斗,可一旦选择了单打独斗,英雄之种会在那未知的技艺和招数之下,遭受难以修补的损伤和重创。
以至于,原本十拿九稳的碾压局,硬是被季觉拖进了他最擅长的消耗战,互相对耗,互相折磨,互相坐牢。
偏偏这王八蛋还狗叫不断,搞人心态。
如果只是污言秽语还则罢了,可偏偏他所说的话语和所指出的缺陷全都是有的放矢,绝无任何虚假。
放着不理的话,气势首先就要弱上三分。可如果你想要还嘴争个高下的话,那反而有可能落入他的圈套……最好的后果都是被他搞到心态爆炸,操作变形。
恶心啊!
还是黄须亲自给季觉开的门,恶心到家了!
他所热爱的确实是他的生活没错了,可这狗东西什么时候死啊!
“唔,三个超拔……这就是烟火之釜的上限吗,大匠?”
火焰和烈焰的重围中,传来了仿佛郊游一般轻松自在的声音:“我怎么看你依旧有所保留和余地的样子啊?
该不会是想要藏着阴我一手吧?”
“你配吗?”
黄须本能的冷笑嘲弄,话说出口,烟熏雾绕之下的面孔却浮现阴沉。
娘的,上套了!
“哦哦,你终于回我了,这么热情么?还是说心虚了?大匠你到底还是个老实人啊。”季觉畅快大笑:“就当是三个吧,反正都没差,只是,英雄之种还够用吗?可别给我全都玩坏了。
或者,我们再简单一些……
——做个游戏!”
轰!
一瞬的交错,一手轻描淡写的捏碎了呼啸而来的焚灭之箭,另一只手如利刃,从身披熊皮的野兽英雄贝格尔米尔的喉咙之上划过,斩首!
兽性狰狞的英雄之颅向着天空飞起,落下,践踏成泥。
而紧接着,一阵令人牙酸的尖锐摩擦声,却压下了圈境之内的刀剑鸣动和咆哮怒吼,令场内场外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之中。
就在季觉的双手之下,十指之间,随意的挥洒之间,一无所有的虚空却震荡不休,就像是钝刀贴着布帛划过一般,掀起了层层涟漪和褶皱。
就像是钢铁互相砥砺,锐物刮擦玻璃,尖锐的声音愈演愈烈。
到最后,就在季觉指尖之下,伴随着随意的划动,一道漆黑的裂痕陡然从半空之中显现,又迅速的弥合。
只留下了一道蜿蜒扭曲的划痕,如此细微,却又如此的诡异。
触目惊心!
令场内外,一双双眼瞳本能的收缩,仿佛针尖。
在突如其来的冰冷的寒意之中,他们忘记了呼吸,只是下意识的起身,紧贴着屏障,努力的想要凑近的,仔细端详。
因为……圈境,被撕裂了!
无穷烈焰和浓烟所构建而成的圈境·烟火之釜,就在那双手十指之下,被撕开了一道缝隙。
可这,不是重点!
圈境并非无敌的,作为上善恢弘之力在天选者手中的具现,织锦经纬重叠的投影,它终究不是完全。
在同为圈境的状况之下,被更庞大的【量】、更加纯粹的【质】、甚至更加克制的【相性】所针对和击溃,也实属正常。
面对【非攻】这样极度的偏科和凝聚的圈境,烟火之釜的压制被偶尔打破并不算稀奇,可诡异的地方,在于那一条残留在虚空之中的细微裂口!
正如同一道无法愈合的疤痕,就这样铭刻在了烟火之釜的圈境上。
无法抹除、无法修补,更无法覆盖!
就好像留在英雄之种身上的创伤一般,就好像……
黄须的眼瞳震颤一瞬,终于回忆起了,不久之前的昨日,自己亲眼目睹的一切……在北风工坊的压制之下,依然游刃有余、随意发挥的季觉!
乃至在在那一刻,被彻底打破的桎梏和封锁,出现在自我感知之中的空缺和黑暗!
那究竟是……
“惊喜!”
季觉展开双手,十指舒展之下,一道道黑线从指尖再度浮现,蜿蜒,蔓延。
如同熊孩子在墙上乱涂乱画一般,留下了触目惊心的残痕。
再不掩饰这一份宛如噩梦一般的诡异力量。
“谢谢你,大匠。”
他微笑着,由衷的致以谢意:“拜你所赐,这一份力量,我已经掌握完成了。”
嘭!
玻璃瓶破碎的沉闷声音里,拳头大小的漆黑裂口随着五指的收缩,崩裂而出,就此铭刻在了圈境之上,难以弥合。
随之而来的,是远超之前的恐怖冲击,乃至,创伤!
黄须的表情抽搐一瞬,终于感受到了,那一份作用在灵魂之上的痛楚——不同于之间的仅仅是破皮几乎难以觉察的划伤,此刻是是堪比剜肉一般的刻骨巨痛!
这并非是展开之后的圈境表象遭受破损,而是烟火之釜的本质在非攻的破坏之下,出现了裂痕!
这特么的,究竟是什么鬼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