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区另一头,就在无定之暗爆裂的同时,一个快要被血肉彻底吞没的升变天选者从梦中惊醒,超然视界之下,弹指间就完成了思考,倾尽全力的,抬起手,向着远方的主祭指出。
真言降下,冻结了他最后的反抗。
只有铺天盖地的狂暴剑气寸寸逼近,向着他的面孔,令他的神情彻底僵硬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死亡扑面而来。
直到,叹息声响起。
虚空之中,一声烦躁的怒斥传来。
“废物!”
就连拖延时间都不会么!
这一刻,主祭的表情抽搐了一下,转惊为喜,狂笑,就在他面前的秘仪之中,一个模糊的身影渐渐浮现。
就在出现的瞬间,天元封锁,彻底碎裂。
李玉清甚至来不及惨叫,面孔之上就浮现出一道道裂痕,仰天倒下。
此刻,那个身影随意的垂眸,瞥向了近在咫尺的剑气。
仅仅只是凝视,就令一道道剑气震颤,偏转,凭空被赋予了意识和杂念,如同拥有了思想和意识一般,各行其是,再无法维持纯粹。
神人畅的旋律被打破,剑气消散,持剑的少年从其中跌落,脸色苍白。
再无反抗之力。
可那个模糊的身影,却骤然一滞,紧接着,勃然大怒。
因为背后所传来的惨叫!
甚至还来不及反应,原本狂喜的主祭僵硬在了原地,只感觉,心口一凉。
一把凭空出现的剑刃,就已经贯入了他的心脏。
离恨!
就在人剑相化的状态被打破之前,来自狼的感知就已经觉察到了呼啸而来的恶意。
最后的刹那,安然选择,全力催发手中之长剑——天工·离恨!
近乎凭空跳跃一般,脱离了一切干涉的白鹿之剑从他的手中消失了,无视了一切的阻拦,跨越了最后的三步,正中目标!
剑章演化,玄英爆发,将主祭彻底冻结成了一具冰雕。
神形俱灭!
在最后的刹那,绝望之下,他依旧试图伸出手,向近在咫尺的上主求援……只可惜,再没有了机会。
孽魔的眼神骤然冰冷,恶意如潮,爆发。
可惜,已经没有机会,狠下辣手。
因为天裂轰鸣!
空气干燥到让人难以呼吸,因为将整个仓库区内所有的水分都瞬间汇聚,覆盖在了在所有安全局的成员的身躯之上,静滞带展开。
意识、思考、灵魂、身躯,全部都仿佛琥珀之中的昆虫一般,被物质所彻底同化,无法反抗,同样,也不用担心他们在接下来的攻击里,受到损伤。
再紧接着,天穹之上,无数尘埃汇聚,隐隐勾勒出了一颗宛如陨星一般庞大狂暴的拳头,五指紧握,悍然向着仓库,向着错愕的孽魔,毫不留情的砸下!
死来!
轰!!!
一击之下,大地崩裂如深渊,整个仓库区乃至地下的庞大构造,尽数湮灭成粉碎。未央孽魔来不及反应,就被那从天而降的巨拳砸成了一滩。
字面意义上的,一滩。
纯粹的物质,纯粹的重量,纯粹的暴力!
无处不在的物性从四面汇聚而来,就像是枷锁一般,将它压制在其中,杜绝了一切的变化。
再然后,又一拳,从天而降!
“你特么……”
未央孽魔的身躯陡然膨胀,如同瀑布一般喷涌,扩张,全力爆发,不甘示弱的迎向了从天而降的铁拳。
然后,再一次的被砸成了稀巴烂!
不然呢?
一个未央跟荒墟去刚正面?
做什么梦呢!
根本就是用自己的脸去顶人家的鞋底子,充其量,拖延了一瞬……
可一瞬过后,当胡子拉碴的昆吾镇守如陨石一般从天而降的时候,整个仓库区的废墟之中,只剩下一片空洞。
跑了!
不论是刚刚不自量力的未央孽魔,亦或者仓库地下储存的大量祭品和经过秘仪转化的肉石,全部都不翼而飞。
就好像泉城废墟上那一只秽染之妖一样,凭空蒸发,消失不见。
只不过,这一次,仓促之间,哪怕再怎么努力掩饰,终究还是露出了破绽……
随着镇守天人的弹指,无数重质量尘埃凭空浮现,扩散,笼罩了整个区域,如同显影液一般,驱散了孽魔临走之前的掩饰,折射出了异常之处。
那一缕虚空之中渐渐平息的涟漪,不正常的微妙扭曲现象,乃至正中央,那一道正在迅速消散的渺小裂隙。
就像是被什么诡异之物所蛀出来的创口,裂口内部,内部隐隐透露出些许变幻不定的诡异色彩……
“虫?”
昆吾镇守的眉头缓缓皱起,几乎怀疑自己的眼睛。
很快,他就更加怀疑自己的眼睛了……
因为当静滞带解除之后,就在他的眼皮子底子下,立刻就有一缕高远之光就凭空降下,照在了那个重创的少年面前。
白鹿君临!
上善垂眸,淡定的审视着剑刃之上的血色和追随者献上的猎获,满意的颔首,抛下了一个赐福之后,转身走了。
“……卧槽?”
镇守目瞪口呆,反应不过来。
不是,啥玩意儿啊?
“安全局里有白鹿?”
他挠着胡子拉碴的下巴,开始怀疑自己是否清醒。
坏了!
不会真中了什么未央的暗示催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