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应付,以后每个月我都要检查。”
二哥说,“对于小孩子防身而言,橡胶弹已经足够用了,但为了避免意外状况,最下面那一发子弹我加了点料。
如果遇到了什么常理无法解释的事情的话,要记得把右边和保险正对的全自动拨杆打开,然后扳机扣到底就行。”
于是,经历数十个小时训练之后,陆彩不假思索的按照两位哥哥的嘱咐,冲进了对方的五步之内,对准了那个错愕的人影,扣动扳机。
轰鸣爆发!
一把小小的女士手枪,在瞬间,全自动连发,六颗子弹弹指间尽数飞射而出,五颗橡胶弹头没入了那个人影的胸膛,在立刻就被蠕动的黑暗所吞没,根本毫无作用。
而就在那一张苍白面孔浮现狞笑的时候,一缕血光从他的身躯之上爆发。
炸开!
猝不及防的惨叫声响起,伴随着狂暴喷涌的烈焰。
就像是被燃素淹没一样,那个人剧烈的痉挛,浑身抽搐,浑身被血焰所笼罩,吞没,一把又一把银白色的剑刃不断从血肉之中生长而出。
甚至,再发不出声音。
弹指间,随着烈焰的爆发,灰飞烟灭!
死了?
陆彩剧烈喘息着,甚至来不及放松,回过头,就看到了如同活物一般,向着他们喷涌而出的粘稠雾气。
她抛下了枪,拽起了地上瘫软的陆行,想要带着他离开这里。
“……来不及了,姐。”
陆行喘息着,就好像下定了某种决心,将她的手腕攥紧了,最后的,咧嘴一笑:“别怕,出去之后,记得找二哥。”
他回过头,望着蠕动而来的雾气,还有雾气里渐渐浮现的某种东西。
这一次,他终于看清楚了……
无数乱流之后,远方的风景。
为何往日未曾察觉呢?
明明就,近在咫尺!
有生以来第一次,他向着那小时候无比恐惧的景象,伸出了手。
就这样,将陆彩推出。
下一瞬间,他就被雾气所淹没了,再也不见。
而陆彩,只感觉天旋地转。
突如其来的恍惚里,她从天而降,凭空跨越了漫长的距离,砸在在家里的客厅中,掀起乱流,狂风席卷,一片狼藉。
回过头,看到厨房里冲出来的母亲,再无法克制眼泪。
“妈,老幺……老幺丢了!”
半分钟后,季觉接到了来自三妹的电话。
在那之前,警报就已经触发,他就已经冲进了童家,一把薅住了童听。
“十万火急,听叔,帮忙!”
还在打瞌睡的童听错愕一瞬,看向了他,仿佛读取到了什么,直接劈手夺过了他手里的电话。
一个弹指之间,搞明白了状况,做出决断。
“老头儿被镇守府拉去找化邪教团了,既然他敢出门,说明伏笔和回声我能应付,你先跟我来!”
他直接飞奔进了自己老爹的书房,抓起了桌子上的龟壳:“生辰八字有吗?”
“老幺是被收养的,不准,生日都是被捡来的那天。”
“几年了?”
“八年。”
“够了,勉强能用,有头发或者常用物品么?”
“血液可以么?我工坊里有备份。”
季觉直接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试管,遵照童听的吩咐,倒在了写上生辰的纸上,塞进龟壳里,纸条无火自燃,化为灰烬。
而童听一阵猛摇之后,铜钱落在桌面上。
童听的神情凝重,但却隐隐松了口气。
“山地剥,初六。”
他说:“虽然事处不利,但目前还不算最糟糕,但如果放着不管的话,状况就有可能无可挽回。
季觉,姑且还算半个好消息,至少你还有时间。”
“恳请援手。”季觉说。
童听颔首,从展示架上翻出了一本崖城历年地图图鉴,由童源亲手编写的原版手稿,随着灵质的流转,上面诸多纷繁痕迹浮现。
弹指间,洪流涌动,无穷光影扑面而来。
书页无风自动,上面的地图位置也在不断的变化,很快就锁定了仓库的位置,再紧接着,黑暗消散,仓库内的景象出现在了两人的面前。
可接下来,就再无其他变化。
“拿着这个。”
童听将龟壳塞进季觉的手里,“我需要一个人在现场,最好十分钟之内能到。”
季觉沉默一瞬,没有迟疑:
“地址给我。”
一步跨出,三秒钟之后,他出现在了仓库里。
不等他站稳,手中的龟壳震荡了起来。
铜钱跳跃弹动,哗啦哗啦作响不断,一道圈境赫然之间在龟壳之中展开。
——【往事来书】!
顿时,眼前满目狼藉的景象迅速变化,在以太的强行解析之下,曾经所发生的一切记录被粗暴的挖掘而出,打破迷障,飞快重组。
已经没时间去旁敲侧击的渗透了,直接硬解!
仿佛时光倒流。
一个浑身漆黑的影子浮现在季觉的面前,仿佛觉察到什么一般,看向了窗外,惊喜大笑,蠕动着穿透了墙壁,去往了远方。
季觉挥手,炸碎了墙壁,紧追在后面,在小巷之中穿梭。
曾经的雾气涌动着,遮蔽了一切,可随着铜钱的不断弹动,诸多纷繁卦象显现,流转,重新缝合起破碎的一切。
那个身影一阵阵闪烁着,就好像被什么东西打中了,尖叫着翻滚,满地乱爬。
很快,燃烧殆尽。
化为了一堆不存在的飞灰,落在季觉的脚下。
季觉的视线看向了旁边,两个模糊的身影,其中一个人被向后推出,落入了一道漩涡之中。
只剩下最后的一个人,留在原地,仰天倒下。
就好像被什么东西彻底吞没一样。
消失不见。
季觉愣在了原地。
他沉默着,许久,轻声一叹。
“……想不到你还是个良材美玉,老幺。”
现在,他总算是明白三妹是怎么凭空出现在了家里了。
自己家那个最喜欢偷奸耍滑的小鬼,居然是所有上善中最罕见的永恒之门的潜在原石,一个在压力之下自主觉醒的天选者!
陆妈这究竟是什么手气?
总共捡了五个小孩儿,就开了三个天选者出来。
而在这短暂的寂静里,季觉手中一阵阵发烫。
龟壳不断剧震,炽热如烙铁。
里面的铜钱像是发了疯一样,不断跳跃,强行解析现实,追溯着所有的线索,强行撬开那一扇被锁起来的门。
一阵阵刺耳的声音响起,回荡在空气中。
周围的景象接连不断的变化,时而清晰,时而模糊,有那么一瞬间变化终于恒定,可紧接着,所见的一切便如同溶解一般,迅速斑驳变成了一团令人作呕的油彩。
秽染之隐!
曾经所发生的一切,已经被某种东西彻底污染了。
不容许任何追溯和寻觅。
嘎嘣!
一道尖锐的声音从龟壳上爆发,裂痕蜿蜒,回溯的景象彻底分崩离析,再无法重构。
季觉的电话响起,另一头带着隐隐的呛咳,气急败坏。
“他娘的,阴沟里翻船了,你等一下,季觉,我摇老登过来,马上……”
“不用了,听叔。”
季觉松开了手,崩裂的龟壳消散在空气之中,回归了书者的身边。
他说,“已经足够了。”
童听的声音停顿一瞬:“有什么发现么?”
“要说的话,有一点眉头吧。”
季觉垂下眼眸,凝视着腕表:“剩下的交给我就好。”
“你确定么?”
“嗯。”
“……你稍等我一下。”
电话另一头传来了龟壳摇晃的声音,铜板飞出,落下,带来了最后的卦象和启示:
“——你还有转机,季觉,但必须在两个小时之内。如果需要帮忙的话,半个小时之内告诉我。”
“好的,多谢听叔。”
再度表示过感谢之后,季觉挂断了电话,拨通了陆锋的电话,不等另一头说话,直截了当的告诉他:“线索已经找到了,我亲自在追,麻烦不大,交给我。”
“好。”
客厅里,等待这个电话已经许久的陆锋点头,“小玲已经回来了,家里一切都还好,你自己注意安全。”
季觉笑起来了,最后宽慰:“放心,这种事儿,我经验丰富。”
电话就此挂断。
他收起了手机,看向了眼前的悬浮的窗口。
就在童听强行破解的时候,来自末日专列的控制系统被异常讯号所激发,控制面板自行弹出了红色的异常警告。
检测到未知站点·【&%¥#车@*】(已锚定)
追溯锁定完成:00:19:51
【警告:该站点未见注册记录,中控读取失败,运输协议严重异常,格式无法解明,极大可能处于失控状态。
一级异常事态,请维护车组立刻进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