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一咬，这个测试的东西就坏了。
路明非咬住那根金属针，舌尖传来微微的刺痛。他等着仪器上跳出那一排数字。
然而下一秒。
“砰！”
一声不算太大但足够清脆的炸响从仪器内部传出来。路明非只觉得嘴里的金属针猛地一颤，一股焦糊味窜进鼻腔。他慌忙松口，那根针从嘴边掉落，连带仪器外壳上冒出一缕细细的白烟。
“我靠！”路明非往后一跳，“这什么情况？”
林托低头看着手里那台正在冒烟的仪器，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外壳已经裂开了一条缝，从缝隙里能看见里面焦黑的电路板，还有几颗崩飞的电容散落在操作台上。
“过载了。”他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过载？”路明非瞪大了眼睛，“我能把仪器给整过载了？”
林托没有回答。他把仪器放在操作台上，从抽屉里翻出一套微型螺丝刀，开始拆解。外壳被卸下来，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电路和芯片。路明非凑过去看，只见好几处线路已经烧成了黑色，一个看起来像是核心处理器的芯片表面甚至鼓起了一个小包。
“这玩意儿还能修吗？”路明非小心翼翼地问。
“能。”林托说，“需要点时间罢了。”
他从旁边的零件盒里翻出几颗新的电容，开始焊接。动作很快，手指稳得像机器，几秒钟就换好了一颗。路明非在旁边看着，忽然觉得这个人就算不当装备会会长，去街边开个手机维修店也能活得很好。
大概过了十分钟，林托把最后一颗芯片换好，合上外壳，按下电源键。
仪器亮了起来。屏幕上的自检程序跑了一遍，一切正常。
“好了。”林托说。
路明非松了一口气：“那再测一次？”
“不急。”林托拿起那瓶深蓝色的强化剂，在手里转了转，“先测我自己。”
路明非一愣：“你自己？”
“嗯。”林托把那根金属针擦了擦，放进嘴里，轻轻咬住。
仪器发出轻微的嗡鸣声，屏幕上的数字开始跳动。路明非凑过去看，芬格尔也从角落里探出头来，零的目光从结晶上移开，落在屏幕上。
数字停住了。
E。
路明非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再看。还是E。
“E级？”他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八度，“托子哥，你真是E级？”
他之前一度以为学校的档案室假的。
林托取出金属针，看了一眼屏幕，点了点头：“嗯。”
“不是……”路明非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你能展开尼伯龙根，你能造钢铁战甲，你能一拳把樱井明那种怪物打得吐血——然后你告诉我你是E级？”
“血统等级和实力不是一回事。”林托把仪器放在一边，拿起那瓶强化剂，“E级的意思是，我的龙血比例在混血种里属于最低的那一档。但这不影响我做别的事。”
他拧开瓶盖，仰头把强化剂灌了进去。
路明非紧张地盯着他。刚才他自己喝的时候什么感觉都没有，但林托不一样——林托的体质和他不一样，血统等级也不一样，谁知道这玩意儿喝下去会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