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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斗城,季宰毕府。
书房内,光线略显昏暗。
毕玄策靠在高背椅上,右手搭着左手,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点击着光滑的红木桌面,发出沉闷的“笃笃”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良久,他低沉的声音打破了沉寂:“林晞染,最近有什么动静。”
下首侍立的程思渡微微躬身,恭敬地回道:“回老爷,他最近很安静。除了他夫人召集了那场闺阁宴会之后,什么动作也没有。朝堂上也是谨言慎行,并无特别举措。”
毕玄策抬起眼,那双眸子在阴影中显得晦暗不明:“外面的谣言被压得这么快、这么干净,他自然不敢动,甚至……怕是还被训斥了。”
程思渡立刻附和:“老爷明鉴,所言极是。”
他自然明白,这种涉及朝堂顶层人物的谣言,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被强力压下且无人敢再提,放眼整个天斗帝国,能做到这两点的只有两个人——皇帝雪应涛,或者明王。
无论是谁出手,都意味着林晞染暂时被摁住了,甚至可能付出了某种代价。
程思渡脸上带着一丝不忿,继续道:“要不是首辅大人和皇帝陛下,为了平衡咱们明王派,有意扶植林晞染这个‘寒门’标杆,以他的资历和根基,如何能排在老爷您之上,位居次相?”
毕玄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带着世家门阀特有的矜持与不屑:“哼,以他的出身,次相之位已是极限,爬不上去了。现在我们的目的差不多达到了,有些事……犹过不及。”
“暂时不必再盯着他本人,免得落人口实,把精力放在林家其他人身上,尤其是他那些门生故吏的动向,盯紧点青革盟就行了。”
程思渡心领神会,躬身应道:“是!属下明白。”
…………
林府书房。
檀香袅袅,林晞染刚与妻女上官琼华、上官婉儿用过晚膳,此刻正独自在书房中,就着一盏清茶放松心神。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映着他略显疲惫却依旧清俊的侧脸。
“笃笃。”轻叩门扉声响起。
“进。”林晞染放下茶杯。
莫珩推门而入,步履无声。
他走到书案前,将一张折叠得极小、材质特殊的信笺双手奉上:“相爷,尘家紧急送来的绝密信。”
“绝密?”林晞染眉头微蹙,讶异道。
他立刻接过信笺,指尖魂力微吐,信笺上特殊的光芒一闪而逝,显露出内里的字迹。
林晞染快速扫过内容,原本放松的神情瞬间凝固,握着信笺的手指微微收紧,睫毛不易察觉地颤动了几下。
他猛地站起身,几步走到窗边,负手而立,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书房内一片寂静,只有烛火偶尔跳动发出的轻微噼啪声。
莫珩垂手侍立,他太明白了林晞染的习惯,作为心腹兼幕僚开口道:“相爷,可是有什么难事?”
林晞染才缓缓转过身,将信笺递给莫珩:“你自己看。”
莫珩恭敬接过,迅速浏览。
饶是他一贯以冷静沉稳著称,此刻冷漠的脸上也染上了一丝颤动:“邪教!竟敢引动落日森林兽潮,祸水西引冲击帝国腹地?!好大的狗胆!
他猛地抬头,眼中精光一闪:“难怪!相爷您前些日子就下令,让我们的人多准备一批应急物资,提前调拨给军部后勤系统……原来您早有预感?您是料到邪教会狗急跳墙,行此绝户计?”
林晞染走回书案后坐下,指节轻轻敲击着桌面:“谈不上预料,只是有备无患罢了。邪教行事,向来不择手段,穷途末路之时,什么疯狂之事都做得出来。引动兽潮,虽狠毒,却并非不可能。”
他顿了顿,“只是没想到,他们动作这么快,规模……尘家判断的恐怕还不小。”
莫珩压下心头的思绪,问道:“相爷,这个消息……是否要立刻上报陛下和内阁?军部也必须提前预警部署!”
林晞染没有立刻回答,再次沉默下来,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眼神变幻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