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卫哲终于图穷匕见,压低声音道:“老三,你就别逗我了。你难道看不出,我这是再多要一个名额咩?”
“咱们什么关系?上次老子可是豁出去当了嘴替,把绯红教会可能拥有数十封号海、‘需断源截流’那套吓死人的策略给抛出去,吸引了多少目光和潜在敌意?这锅可不轻啊!”
若是尘笑君在此,恐怕会大吃一惊。
他曾经内心赞叹过的、由陈卫哲分析出的制约绯红教会“封号海”战术的良策——控制精血来源、加速击杀现有封号和封号种子,其最初的源头与推动者,竟然出自家安排。
当然,他此刻更不知道,尘家与这玄天葫芦陈家,在四千年前竟同属一宗,自家七杀剑尘家的水,深得很。
其实,此事魂师界知晓者寥寥无几。
时隔四千余年,岁月太过久远,当初葫芦一脉从陈家出来之时,便极为隐秘,知情者本就屈指可数,随着时间流逝,早已湮没于历史尘埃。
就是斗魂城的家族,乃至杨家、西门家都不知道,算是当初青釭剑陈家埋在森林教会的血脉存续,那时候天兵宗和执天宗闹得凶,顺便做个暗子,甚至为了掩人耳目,都分宗了。
虽然葫芦陈家也以剑法精妙著称,但天下用剑的家族与魂师何其之多,并未引起过多联想,到现在魂师界早已接受陈家剑道通玄的认知。
尘孟麟直接摇头:“切,不行!”
陈卫哲脸色一垮:“靠!以咱们两家的渊源,这点面子都不给?多一个名额而已!”
尘孟麟瞪了他一眼:“废话!你以为‘突破名额’是什么?街边的大白菜?你以为就你陈老四聪明,会找门路拉关系?我告诉你,私下里找我尘家探口风套交情的人多了去了!要是给你们开了这个口子,其他家怎么办?”
他顿了顿,语气严肃起来:“阿勋早就明确说了,在这件事上,必须铁面无私,规矩就是规矩。说好了一家初期最多一个名额,那就是一个,谁也别想走特殊门路。”
“要是我们自家都一碗水端不平,开了徇私的先例,后续就头疼了。所以,谁都别开这个口子!”
陈卫哲顿时苦闷着脸,唉声叹气,猛吸了一口烟。
尘孟麟看着他那样,语气稍微缓:“再说了,你们陈家,明面上已经有你哥陈卫宁、你,还有老叔陈汉海三个封号斗罗了。暗地里……恐怕还藏着一位吧?我想想,应该是陈卫青吧,这实力,在顶级势力里都算雄厚了,还不够?”
陈卫哲悚然一惊,夹烟的手都顿了一下,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你……你怎么知道的?”
尘孟麟嗤笑一声,一副“你少来”的表情:“废话!我们尘家这些年,通过正规交易、秘密渠道,输送给你们陈家的各类珍稀资源,尤其是那些对突破瓶颈有大用的东西,我们自己心里没本账?”
“还是你觉得,我们算不清以你们陈家的底蕴、人才和得到资源后的修炼结果,这么多年下来,该出几个封号?”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陈卫哲:“还是说……你陈老四觉得,我们尘家连这点评估能力都没有?”
陈卫哲被说得哑口无言,只能讪讪地笑着,摸了摸鼻子,端起酒杯掩饰尴尬:“这个……嘿嘿,老三你们尘家,自然是明察秋毫,什么都瞒不过。”
尘孟麟也不再深究,拿起酒壶给他添满酒:“行了,喝酒。名额的事,按规矩来。你们陈家若真有急需,排队等着,或者……自己凭本事去争、去换。”
陈卫哲知道此事已无转圜余地,虽然有些失望,但也明白尘家如此坚持规矩,才是长久之道。
是啊,如果不这样,尘家还怎么拿捏斗魂城体系家族。
他举起酒杯,与尘孟麟碰了一下:“得,明白了。来,喝酒喝酒!这卤蹄筋不错……”
尘家借助盟友家族的多数多种类的突破,来完善尘家封号突破工程,相信这一波之后,素材增多,突破工程又能迈进一大步,而且阴阳大化堂的意境烙印更加丰富。
尘孟麟瞥了他一眼:“第一期是这样的,不过,以后再放开名额,也不是没有操作的空间。”
陈卫哲精光一闪,“来来来,我们再走一个……”
两人不再谈论此事,转而聊起了东来夜市的布防、地下通道的侦查情况,以及大陆各地最新的局势动向。
然后,陈卫哲突然说道:“尘老三,关于那个计划,我哥的意思,建议选择仲家……”
尘孟麟沉默:“药王鼎仲家嘛……”
房间内,酒香、菜香与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窗外(洞内)是五层圆环夜市星星点点的灯火,以及更远处黑暗中四通八达、需要时刻警惕的幽深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