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叔家的武魂是六品巅峰,叱叔家更是已经达到了七品,只因他们两家人口太过稀少,且肩负特殊使命不便暴露,故而家族未曾将他们两家提升至昭武之列,对外公示。”
尘笑君恍然,随即又传音追问:“那我们村中日常怎么好像没见过他们两家的人?”
尘勋继续传音:“因为他们隶属于暗剑堂,是家族除明面外,另一套隐秘的体系。呃,现在情报部的特情司,其前身和核心班底,就是暗剑堂的部分职能转化而来。”
这时,叱老一边引路,一边忍不住侧头看向尘笑君,洪亮的嗓门响起:“少主,不是老叱我拍马屁,你这才几年功夫?八年前见你,就觉得你小子胆魄惊人,是个狠角色!现在再看,啧啧,这身板,这精气神,魂力凝实得跟块铁疙瘩似的!老衍,你说是不是?”
他用手肘捅了捅旁边沉默的衍老。
衍老清瘦的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确实,少主天资卓绝,更难得的是心性坚韧,根基打得无比牢固。”
他顿了顿,“方才陵园入口,若非少主主动探查,老朽都难以察觉少主魂力已精进至此,60级啊。假以时日,前途不可限量。”
叱老哈哈笑了一声:“什么假以时日,已经前途无量了好伐。”
尘笑君被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拱手道:“两位爷爷过誉了,若无家族栽培,长辈护持,小子断无今日。这陵园肃穆庄严,有两位爷爷这样的强者常年守护,先祖英灵得以安息,实乃家族之幸。”
衍老微微侧身:“陵园清幽,少有惊扰,这里挺好,少主你也过誉了。”
叱老洪声应和道:“我们哥俩就是清闲,没啥功绩,比不上延锋夏允他们几个在外拼杀。”
几人一边交谈,一边在陵园中穿行。
又走了约莫十来分钟,前方山壁出现一个被藤蔓半掩的洞口,显得颇为隐蔽。
衍老和叱老熟练地拨开藤蔓,引着三人步入其中。
山洞内光线昏暗,仅能依靠石壁上镶嵌的荧光石辨路,空气微凉,带着泥土和苔藓的气息。
通道不长,很快前方透出光亮。
走出山洞,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处与外界隔绝、别有洞天的山谷。
谷内绿意葱茏,溪流潺潺,灵气似乎都比外界浓郁几分。
谷中草木依然繁盛,一些阔叶树的边缘已悄然染上淡淡的秋色,阳光洒下,暖意融融。
那衍老和叱老,没有再跟从,就在山洞出口等着。
尘子修三人沿着一条被精心打理过的石径向上,不多时便来到一处建在半山腰的凉亭。
亭子由古朴的青石搭建,飞檐翘角,古意盎然。
亭中正有两位老者对坐。
石桌上摆着一副棋局,似乎刚下到一半。
听到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两位老者同时转过身来。
其中一位长须飘飘,身着宽大的素色儒衫,面容清癯,眼神睿智,透着一股饱读诗书的儒雅与看透世事的仙风道骨。
另一位则体型雄阔,国字脸,浓眉虎目,不怒自威,即便坐着也给人一种山岳般的沉稳感,不过他的眼中有些黑芒。
他们看到走在最前的尘子修,脸上都露出了温和的笑意。
那长须儒雅老者率先开口:“四哥,你来了。”
尘子修走到亭前,点头回应:“老七、老十一,看来你们是知道我们要来啊。”
被称作“老七”的长须老者微微一笑:“刚才祠堂那边闹出那般惊天动地的动静,我爹又爆发出那等撼人心魄的剑气,你不来才怪。”
另一位威严老者也笑着点头,声如洪钟:“是啊,动静那么大,我们的武魂都自动凑了一把热闹。不过,五伯这一爆发剑气,七哥可是开心得很。”
尘子修眉毛微挑:“五叔他……现在情况如何?可曾清醒?”
老七轻轻摇头,长须微动,叹息道:“未曾!剑气爆发后,气息虽强盛了一瞬,但魂识依旧沉寂,未能醒来。”
威严老者带着欣喜接口:“至少证明五伯沉寂多年,并非全无反应,我们的心血和那些续命的灵物,终究是起了作用。”
尘子修有些失望,但还是开心的:“哪怕只是剑气应和,也已是天大的好事,至少证明五叔的本源剑意未散,这便有了希望。”
威严老者用力点头,虎目精光闪烁,眼中黑芒更盛:“那是自然,这比什么都强,至少证明我们这些年救治方向是对的。”
站在尘子修身后的尘笑君,此刻内心已是翻江倒海,懵得厉害。
眼前这两位老者,称呼自己曾祖为四哥,那显然是曾祖的同辈兄弟!
这在他的意料之中,可他们口中那位五叔,还要高一辈,那便是高祖尘天霖的同辈兄弟!
转念一想,曾祖如今才125岁,那位高祖辈的,就是一百五六十岁,若其修为高深,拥有如此寿元倒也合理。
不过,听他们的口气,这位高祖辈情况显然极其不妙,处于某种深度昏迷的状态已不知多少年。
等等,曾祖喊他五叔,尘笑君终于知道那人是谁了,又何为还发出那样的剑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