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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西楼捻着长须,嘴皮一翻:“大山,怎么样?听了笑君娃儿这番分析,心里头可算踏实些了?”
尘辉煌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反驳或嚷嚷,粗壮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石桌边缘,发出沉闷的“笃笃”声,浓眉紧锁,眼神沉凝,显然在反复掂量。
半晌,他抬起那双虎目,低音炮似的问道:“小勋子,最近家族里……可有什么大动作?”
尘勋被盯得心头微紧,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脸上露出坦诚的笑容,摊了摊手:“呃,叔公,您也知道,我这刚接手族长位子,新官上任三把火嘛,动作……自然是不少。”
尘辉煌嗯了一声,身体一振,压迫感更强了些,“那……有没有什么动作,是涉及到步家的?”
尘西楼正端起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瞥了尘辉煌一眼,这老小子平日里看着莽撞,这会儿倒是谨慎起来了,哪怕是亲家。
也是,人老成精啊,当年还当过外籍军团当副军团长,跟各方势力周旋,尔虞我诈见得多了。
尘勋被问得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连忙摆手:“欸呀,步家?叔公您多虑了!我哪会发布什么专门针对步家的动作?不过……”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倒是有一件事,可能会间接地…涉及到步家。”
“什么事?”尘辉煌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尘勋清了清嗓子:“就是前阵子,我让马家那边,向斗魂城联盟里的各大家族放了个风出去……说我们尘家,现在有办法,能助人突破封号斗罗的瓶颈。”
他顿了顿,观察着尘辉煌的反应,“这消息一放出去,好家伙,整个联盟都炸锅了,掀起了轩然大波,各家都在打听。”
尘辉煌听完,嘴角猛地向下撇去,发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嗤笑:“呵!他们步家……还真是赶得一手好趟啊!”
他眼中黑芒一闪,带着浓浓的讥讽,“他们步家自己不是有那套压箱底的、专门用来突破封号斗罗的‘天书问道’秘法吗?牛气得很!可惜啊……”
他拖长了调子,语气陡然转厉,带着一种解气又痛恨的复杂情绪,“那套玩意儿,对他们自家是灵丹妙药,可对我那逆子——屁用没有!他练的是七杀剑!步家的秘法,对他无效!”
此言一出,凉亭内的气氛凝固了。
尘子修目光深邃,看不出情绪;尘西楼轻轻叹了口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掩饰着脸上的复杂;尘勋则有些尴尬地移开了视线;尘笑君也垂下了眼帘。
众人一时都陷入了沉默,只余下山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片刻后,尘西楼放下茶杯,语气和:“大山,话也不能这么说。这时候耀真回来,未必就是冲着这个来的,或许……只是恰逢其会,赶巧了。”
尘笑向前半步,微微躬身,恭敬道:“禀曾叔祖,孙儿想起一事,我奶奶前些时日,好像召集了15代的神女们会盟,似乎有些动作,十六姑婆想必也是因此与会,才一同回来的。”
尘辉煌听完,脸上的讥讽并未完全散去,抱着胳膊:“哼!我不管它是巧合,还是他们步家顺势而为,亦或是……”
他低沉复杂道:“……那逆子自己想落叶归根。总之,他们这时候回来,肯定有他们自己的盘算和想法!”
尘子修此时终于开口了:“大山,这不妨碍。就算小十六这次回来,真是想借家族之力突破封号,那又如何?他终究姓尘,是我尘家光之一脉的子孙!该给他的家族福利,一样都不能少,该帮的忙,我们也要帮。”
他的话算是定下了基调。
尘辉煌沉默了更长时间,粗粝的手指在石桌上反复摩挲,眼神变幻不定,似乎在内心进行着激烈的斗争。
最终,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又像是做出了某种妥协,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语气有点强硬:“那逆子……出去整整四十年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咀嚼这个漫长的时间,“小勋子,你听着,先好好观察他一段时日,看看他的心性,看看他是不是真心实意想回来!然后……”
他加重了语气:“就算他最后真到了要突破那一步,也给我记住了,只能在村子里!在阴阳大化堂里进行!绝对——绝对不准他去冰火两仪眼!”
尘勋立刻看向尘子修,眼神带着请示。
见尘子修面色平静,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才恭敬地转向尘辉煌,沉声应道:“是!十一叔公,侄孙明白了。”
尘辉煌这个限制,既是他对儿子过往的怨念未消,又何尝不是一种变相的划清界限的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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