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推荐票和月票
…………
流霞榭内,水光潋滟,微风依旧带着湖水的清凉与园中花草的淡雅芬芳。
距离那场别开生面的闺阁宴会已过去数日,这是尘燕舞近日第三次踏入林府。
月华学院所在的月灵府与次相林府同处天斗城西北大区,相隔不远,乘坐马车不过半个小时的功夫。
尘燕舞在每日完成学院合练之后,隔一两天便会过来一趟。
名义上是教导琴艺,实则也是与这新认的小姨上官琼华,以及那活泼可爱的婉儿,多一份相处。
偶尔,也会留下来一同用顿便饭,席间虽无过多言语,可流淌着一种微妙的温情。
毕竟,她从小没有母亲。
此刻,婉儿正依偎在尘燕舞身侧,小脑袋几乎要凑到琴弦上,大眼睛亮晶晶地满是期待:“姐姐姐姐,今天有新曲子吗?婉儿想听新曲子!”
小姑娘已经摸清了规律,姐姐的脾气,所以每次姐姐来,总会被她缠着要听新曲。
前两次尘燕舞或是以旧曲精进为由,或是弹奏了其他几首风格不同的曲子,但婉儿总觉得不如那首《不谓侠》来得畅快淋漓,让她喜欢。
今日,婉儿更是使出了浑身解数,抱着尘燕舞的手臂撒娇耍赖,小嘴撅得能挂油瓶。
尘燕舞被她缠得实在无法,眉眼间流露出无奈的笑意,轻轻点了点她的小鼻尖:“你啊……真是个小磨人精。”
她略作沉吟,指尖轻抚过琴身:“好吧,今日便弹一首新曲给你听。只是这曲子……姐姐也还在练习,不算特别熟练。”
婉儿立刻欢呼起来,拍着小手:“好耶!姐姐弹什么都好听!”
上官琼华坐在一旁,含笑看着这对表姐妹互动,眼中是化不开的温柔与欣慰。
她亲手为尘燕舞斟上一杯清茶,温声道:“燕舞不必如此,随意便好。”
尘燕舞微微颔首,收敛心神,指尖轻拨,琴音流淌而出,带着一种不同于《不谓侠》江湖快意的沉静与悠远。
她开口轻唱,嗓音清澈:
“月夕江皱秋波
满船清梦压星河
但有夜雀无人和悲歌
削桐作琴看山色
忽闻有长歌
蓑衣沾露渔樵夜归客
...
三尺瑶琴碎骨兮
似绝弦断悲心
孑然一身苍茫天地兮
春秋转旧人不在孤冢寒
高山流水只为君挽
残梦回还曲终不复弹
徒余留明月忆往昔
温酒会知音
借问人间知我者能有几
……”
琴声婉转低回,歌词意境深远,带着几分看透世情的沧桑与孤独的叩问。
这正是尘笑君新近给她的《知我》,前世《剑来》的片尾曲。
尘燕舞确实还未完全掌握其神韵,技法虽无大错,但那曲中蕴含的“温酒会知音,借问人间知我者能有几”的心境,尚需更多的人生阅历去沉淀共鸣。
一曲终了,余韵在榭中轻轻回荡。
上官琼华眼中异彩连连,率先轻轻鼓掌,赞道:“好曲!词意深邃,曲调悠扬,虽是新学,但燕舞你已能把握其中几分沉郁顿挫的韵味,甚好。”
然而,旁边的小婉儿有点气鼓鼓的,小眉头微微蹙着,小声嘟囔道:“好听是挺好听的……可是,可是没有《不谓侠》好听!这个曲子……听着有点……有点闷闷的,像下雨天。”
小姑娘的表达很直白,觉得这曲子不够“自由”,不够“飞起来”的感觉。
尘燕舞看着婉儿那副“这曲子辜负了我的期待”的小模样,心中既觉好笑又有些无奈。
《知我》那种沉淀了岁月与感悟的复杂味道,远非婉儿这个年纪能完全理解和共鸣的。
上官琼华见状,莞尔一笑,伸手将小女儿揽入怀中,柔声哄道:“婉儿莫要任性。这首《知我》与你姐姐那日所奏的《不谓侠》,是两种不同的意境。《不谓侠》如少年仗剑,快意恩仇;这首《知我》则如智者观澜,静水流深。”
“你年纪尚小,更喜欢鲜衣怒马的热闹,这很正常。等你再长大些,经历的事情多了,或许就能品出这首曲子的妙处了。”
她轻轻抚摸着婉儿的小辫子,又看向尘燕舞,噙着淡笑:“燕舞,你方才弹唱时,技法虽略显生疏,但那份感染人心之力,已隐隐带有意境。琴艺有助精神力增长和意境领悟,若我所料不差,你上魂巢已开?”
尘燕舞对上小姨的眼眸,坦然点头:“是的,小姨。家中支持,加上自身略有际遇,精神之海已成功叩关,精神属性……也侥幸迈入了二阶。”
上官琼华眼色更浓,甚至隐隐有泪光闪动:“果然如此!难怪外界皆言你是此代女子中前三,王者武魂、二阶精神属性、魂圣级别的精神力、意境感悟俱全……这般天赋与底蕴,未来封号之路,前景不可限量。”
她顿了顿,有些哽:“姐姐……琼瑶姐姐她若是泉下有知,知晓她的女儿如此惊才绝艳,定会……无比欣慰的。”
提及早逝的胞姐,上官琼华有些失态。
尘燕舞心头微暖,轻轻“嗯”了一声,她低头看了看仍在小姨怀里、似懂非懂眨巴着眼睛的婉儿,指间微动。
……
流霞榭内,琴音余韵未散,水波映着夕阳的流霞,一片静谧。
与此同时,相隔不远,位于内院另一侧的书房内,窗扉半开。
林晞染不知何时已从堆积如山的案牍中起身,久久伫立于窗前,凝望着后院流霞榭的方向。
晚风吹拂着他略显清瘦的肩背,官袍上的云纹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沉静。
隔了庭院花木,尘燕舞那琴音与歌声,清晰地飘入书房。
“……三尺瑶琴碎骨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