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的惨烈伤亡带来的阴霾,被这实实在在、丰厚到令人咋舌的战利品分配冲淡了许多。
巨大的损失之后,是同样巨大的收获,正如尘笑君所言——祸之福所兮。
他这么早就发了魂骨,为什么这么做?
其一,提振士气,凝聚人心。
惨烈大战后的低落与伤痛是真实的,魂骨的赐予是看得见摸得着的巨大回报。
君字营此刻需要的不仅是疗伤,更是这股昂扬的斗志。
其二,应对变局,未雨绸缪。
流萤要塞陷落、太渊天罡虎行踪不明,意味着落日郡乃至建阳城承受的压力将陡增!
牵一发动全身,兽潮要么因后方不稳而疯狂反扑建阳;要么收缩力量,将重心转向落日城区域,没有大仗打。
所以,不如先给众人。
……
正当尘笑君思绪翻涌之际,目光落在了斜对角。
两队约莫四十余人的年轻男女,从大门处走来。
为首四人气质鲜明,瞬间吸引了他的注意。
中间那位星眉剑目、温润中内敛凌厉的俊美青年;旁边身形魁梧、面容刚毅的青年;另一位潇洒不羁又沉淀着严谨感的矛盾青年;最后一位嘴角含笑、带着几分风流倜傥,但皮肤有点白,似大病初愈的。
尘笑君嘴角扬起真切的笑容,大步走了过去:“二哥,哥,老四,你们来了?还有老五,你的伤好了?”
尘见君最是直接,上来就给了尘笑君一个结实的熊抱,蒲扇般的大手用力拍了拍弟弟的后背,带着点激动:“好小子!你可以啊!建阳城外独战古王,力挽狂澜,给咱们尘家长脸!”
尘封抱着手臂,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语气带着熟悉的调侃:“切,你现在可是威风赫赫的尘少主,独身杀退兽群,名动四方,眼里哪还有我们这些兄弟?亏我一到天斗城,就火急火燎地拉着老五这个病秧子赶来看你,连口水都没喝上呢。”
尘牧咳嗽了两声,白了尘封一眼:“老六,别听他扯淡。我们也是刚到建阳城才听说了你们这几天的惊世战绩。可惜啊,我没赶上趟,错过了这泼天的富贵!”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尘笑君身后的营帐方向,“刚才我可听得清清楚楚,你们君字营人人有份,魂骨拿到手软!啧啧啧,你这波操作,真是应了那句‘风越大,鱼越贵’!这建阳城下,怕不是埋着一条魂骨矿脉吧?”
尘封立刻接茬,对着尘牧挤眉弄眼:“老五,你酸个嘚啊!自己身子不争气躺病床,怨得了谁?活该!”
尘牧没好气地回怼:“我是没这个命沾光!可话说回来——”
他话锋一转,带着点促狭看向尘笑君,“那魂骨提升的也是咱们长安学院的实力,肉烂在锅里,总比……”
尘封抱着手臂,嘴角噙着戏谑的弧度:“啊对对对,你捞了个追随者还是媳妇儿回来……哈哈,”
他接着搂过尘牧:“可以啊,老五,回头教教哥哥我呗。”
尘牧:“滚!”
尘剑尊温和的看向尘笑君,解释道:“老六,我们听说你们在此历练,想着与其在天斗城闲着,不如带剑雨和斗魂的学弟学妹们过来,既能增长见识,也能与你们并肩作战,互相照应。高英赛在即,多些实战经验总是好的。”
尘封补充道:“何止我们啊!我们渡建阳江的时候,江面上可热闹了,看见不少其他学院的船只。”
尘笑君眉头微挑:“都有谁?”
尘封耸耸肩,“离得远,徽章看不太真切。不过嘛……”
他顿了顿,手指虚点,“看徽章和制服,天斗皇家学院、玄夜学院的人马肯定有,隔老远都能认出来!还有其他几支,林林总总加起来,少说也有五六支队伍往这边赶呢!这建阳城,怕是要成高英赛前最大的热身场了。”
这消息让尘笑君心中一动。
尘封嘿嘿一笑,话锋一转:“老六,我刚才可听见了,你管他们叫‘君字营’?啧啧,这都有直接下属了?”
尘笑君笑了笑:“哪有的事,不过是长安、五山、青林三支学院,加上咱们村的伙伴们,为了方便指挥作战临时编组的一个称呼罢了。”
尘封一脸“信你才怪”的表情:“切,你小子说话就爱藏藏掖掖的。当我们傻还是你傻?‘君字营’什么意思,哥几个能不明白?这不就是你的少主卫队雏形嘛!”
尘笑君只是笑而不语,转而问道:“对了,你们这么大阵仗出来,学院没老师带队?”
尘剑尊点头:“自然是有的。我们剑雨学院由九叔(尘承晖)和风水歌叔公带队,至于斗魂学院那边,我娘是副院长,她带队。”
“原来九叔和大姑都来了!”尘笑君精神一振,立刻朝伤兵营帐里喊道:“老七,老八,老九,老十,你们出来一下!”
营帐内传来几声应答。
不一会儿,尘斌、尘书瑞、尘州照(手臂吊着)、尘介祺(肩部缠着绷带)四人陆续走了出来。
他们看到尘剑尊等人,脸上也露出惊喜之色。
尘家新生代,除了大姐尘燕舞,能出村的,算是全部到齐了。
“走,”尘笑君对兄弟们招呼道,“去拜见九叔和大姑。”
……
注:尘州照和尘介祺,在陈林村小队,其实忘记写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