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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短短两句对话,瞬间炸开了锅!
原本还在看热闹的尘家众兄弟、独孤复、朱悟能等所有人,齐刷刷地在尘见君、马骃骐、归当三人身上来回扫视,都是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
这信息量……有点大啊?!
被无辜卷入风暴中心的尘见君,那张粗犷刚毅的脸庞可谓精彩纷呈。
先是愕然瞪圆了虎目,随即是错愕,紧接着被人聚焦的尴尬让他脸颊肌肉微微抽搐,最后化作一声无奈又憋闷的低吼,整张脸都快皱成了苦瓜。
马骃骐同样被看得浑身不自在,仿佛有无数蚂蚁在爬,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她强压下心头的羞臊,猛地一甩酒红长发,手中折扇“唰啦”一声展开半幅,用扇面虚虚挡了下自己发烫的脸颊,随即手腕一转,扇尖带着点恼羞成怒的意味,指向了旁边一直挂着淡笑看戏的尘笑君:
“咳……有事说事!探花郎弟弟~”
她强行转移话题,语调刻意拔高了几分,想要盖过刚才的尴尬,“我们家小三儿……是不是你教的?!”
尘笑君脸上的淡笑僵了一下,随即恢复从容,刚要开口辩解,旁边的尘封先插嘴:“哎呀!骃骐姐真是慧眼如炬!刚才我们可都看见了,老六嘴唇动了动,肯定是在传音!老三(尘见君)可以作证,他刚还让老六救场呢!”
他一边说一边朝尘见君挤眉弄眼。
“尘!笑!君!”马骃骐压着怒火,一字一顿,扇尖几乎要戳到尘笑君鼻子上,“好,很好!我就说我家小三怎么突然开窍了,学会抱着老娘大腿哭得稀里哗啦,演技精湛得能上台作角了!原来是你这个探花郎在背后指点啊?!”
马良脖子一缩,往尘笑君身后躲了躲,小声嘟囔:“姐……我那是真情流露……”
“真情流露?”马骃骐冷笑一声,扇骨毫不客气地指着马良的脑袋,“你几斤几两我还不知道?从小到大,挨揍要么硬扛要么跑路,什么时候学会抱着人哭鼻子了?还‘我好苦啊’?苦你个大头鬼!要不是有人教你,你能想出这招?!”
她越说越气,目光火辣辣的钉在尘笑君脸上:“尘大少主,你这一手玩得挺溜啊?连我家这傻小子都教得这么炉火纯青!怎么,看我揍你兄弟,心疼了?还是觉得我这个当姐姐的管教弟弟碍着你眼了?”
“骃骐姐误会了。”尘笑君无奈地笑道:“当时见骃骐姐怒火攻心,小弟也是一时情急,才出此下策。只是让他表达一下委屈,并非有意欺瞒姐姐。”
“一时情急?出此下策?”马骃骐柳眉倒竖,“我看你是运筹帷幄,把我当猴耍!五百金币的情报费坑我一次不够,现在连我教训弟弟都要插一手?尘笑君,你这手伸得是不是太长了点?”
“咳咳,”尘见君干咳两声打圆场,“骃骐,笑君也是好心,你看小三这不没事嘛,纯阳无极功恢复快……”
“你给我闭嘴!”马骃骐猛地扭头,折扇带着风声指向尘见君,“尘见君!你个浓眉大眼的也不是好东西!肯定是你通风报信,或者干脆就是你撺掇的!上次的事还没跟你算账呢!”
来了来了,迁怒终于来了。
归当刀眉一挑:“就是!老君,你这队长当的,胳膊肘尽往外拐!还有老六是吧,你这够阴的啊!不过嘛……”
她话锋一转,眼中燃起战意,“能把马家这小子调教得能骗过他姐,也算本事!擂台上,老娘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阴招阳招!”
尘笑君一囧。
站在归当后面的薛婉霓,此时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捏着鲛绡帕,自怨自艾道:“探花弟弟……你骗骃骐姐姐也就罢了,可你写的诗……‘此情无计可消除’……是不是也骗了天下人?骗得婉霓我好苦啊……”
她自动忽略了尘笑君和小衣的事实,只沉浸在自己的才子滤镜破碎的哀伤里。
方以菱站在稍后,鸦青发丝间的银链轻晃,墨玉般的眼眸平静无波,只是唇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这戏看得很开心啊。
至于她旁边的西门吹雪,平静的毫无波澜。
……
此刻的尘笑君,饶是他心智沉稳,也颇感头疼。
他瞥了一眼躲在自己身后装鹌鹑的马良,心中暗叹这小子关键时刻靠不住。
尘笑君深吸一口气,再度态度诚恳:“骃骐姐息怒,小弟绝无戏耍姐姐之意。刚才情景,良子又嘴笨,小弟只是让他用最直接的方式表达他的感受——他确实受伤了,也确实害怕姐姐担心,更怕姐姐气坏身子。”
他眼神真诚,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歉意,“骃骐姐心疼弟弟,我们都看在眼里。方式或许欠妥,但心意是真。若姐姐觉得被冒犯,小弟在此赔罪,且小三屡次受伤,我这个队长确实有责任。”
他微微躬身一礼。
他两番坦诚认错,姿态放得低,让马骃骐的怒火消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