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哼了一声,收回扇子:“算你识相!探花郎弟弟,你这脑子……写话本还针是屈才了!”
“不过,哼,”马骃骐用扇子敲了敲掌心,“赔罪?赔罪有用的话,还要城卫军干嘛?精神损失费!看猴戏的演出费!还有教坏我弟弟的学费!给钱!现在!立刻!马上!”
她伸出手指比划着,酒红色的身影在夕阳下如同一朵怒放的罂粟。
尘笑君看着她这架势,反而松了口气,知道这关算是过了大半。
他笑了笑,从储物魂导器中摸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好好好,小弟认罚,一点心意给骃骐姐压压惊。”
马骃骐一把抓过钱袋,掂量了一下分量,脸上的怒容这才稍霁,嘴上依旧不饶人:“这还差不多!下次再敢教我家小三这些歪门邪道,看我不连你一起敲!”
她扬了扬手中的折扇。
另外,马骃骐虽然暂时放过了马良,但那瞟过来的、带着“你小子给我等着”意味的眼神,让马良的后脖颈依旧阵阵发凉。
尘笑君暗暗松了口气,悄悄擦了擦额角不存在的冷汗,应付这位无双彩凤,比对付一头古王级魂兽还费神。
而且吧,老哥好像有点开窍了,三年前就跟他聊过,似乎有戏?这位可能是未来的嫂子。
当前,马家加入御盟,两家大人想必乐见其成。
……
这时,薛婉霓终于找到了机会。
她见气氛缓和,立刻像只受惊的小鹿般探出头,又像是终于见到偶像的狂热粉丝,杏眼亮得惊人,脸颊飞起激动的红晕。
她小步快跑到尘笑君面前,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带着点颤抖的软糯:“探……探花弟弟!真的是你!我……我……我是薛婉霓!”
她微微喘气,努力平复激动,“我……我好喜欢你的诗!‘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悲莫悲兮生别离’……写得真是太美了!字字诛心……啊不,是字字入心!我……我能……能请你给我签个名吗?”
她说着,手忙脚乱地掏出一方绣着兰花的鲛绡帕和一支小巧的毛笔,满眼期待地看着尘笑君。
尘笑君看着眼前这位才女兼死忠粉,有些哭笑不得,温和道:“原来是婉霓姐,久仰大名,签名自无不可。”
他接过笔和帕子,在上面流畅地写下自己的名字,还附了一句“诗以言志,情以动人”。
薛婉霓捧着帕子,如获至宝,激动得差点又要掉眼泪。
方以菱走上前,墨玉般的眼眸沉静地看着尘笑君:“笑君,小女子方以菱,方才听你们提及‘君字营’魂骨分发,人人有份,魄力惊人。”
“不过,我更关心的是情报。当初,天知楼那份关于‘尘心衣’的情报,误导性之强,是你的手笔吧,令人印象深刻。”
“不知关于建阳城外的兽潮,和后续可能出现的高潮,笑君这边是否有更详实、未被遗漏的情报可以共享?毕竟,我们如今也算……并肩作战了。”
尘见君见状,连忙把当初的事说了一遍。
尘笑君对上方以菱冷静审视的目光,老实说,斗魂学院的情报他自然也有,这位可是斗魂学院的智囊和大脑。
随即,他神色郑重了几分:“以菱姐所言极是。关于兽潮情报,稍后我会整理一份目前掌握的详细信息,包括兽群的特性、昨日之战细节,以及对周边兽潮动向的分析预测,与各位共享。至于小衣……”
他顿了顿,“她的情况确实特殊,涉及一些不便明言的缘由。”
方以菱螓首微点,鸦青发丝间的银链随着细微的动作轻轻一晃,“对了,怎么没见她?我们对这位榜首‘东皇’,可是久仰大名,向往已久。”
尘笑君脸上浮现一丝无奈又坦然的笑容,“呃……小衣,她确实出了点事,正在潜修。至于能否赶上这届高英赛……”
他微微摇头,“现在也说不准。”
方以菱长长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才缓缓道:“这样吗?那确实可惜了。”
她此刻的心情都不知道怎么说。
为了应对那位拥有十万年第六魂环、能力诡异莫测的东皇秀衣,耗费了无数心血,在战术推演沙盘上反复模拟,殚精竭虑地构思克制之法,几乎耗尽了所有心力。
结果现在,这位被她视为最大假想敌、需要拼尽全力去撕开其“时空囚笼”的可怕存在,竟然可能无法参赛?!
而归当已经忍不住哈哈大笑,用力一拍尘见君的肩膀:“老君,看看!还是你弟弟会做人!哪像你这个断章狗,就知道藏着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