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笑君“哦”了一声,不置可否,眼神却若有所思。
“还有方以菱,”尘牧摸着下巴,继续分析,“四人里看起来最得体大方,温柔似水。”
“可俗话说,性格决定魂师路径。可她的控制太‘纯粹’了,纯粹得…有点过分;镇天玄碑,镇压、封锁、稳固,样样精通,但攻击性变化似乎不足。”
“这种纯粹,要么是路子走窄了,要么是演出来的,要么…就是她把所有的‘杂念’都剔除了,专注于控制这一道,达到了某种极致的平衡;后者更可怕,意味着她对自己的武魂和战术理解,深得很。”
“马骃骐嘛,天骄榜排名目前是四女里最高的。雷火凤凰,攻击霸道,范围也广,比她们家传统的火凤凰猛太多了,更难防备。至于薛霓裳…”
尘牧皱起眉头,露出几分困惑,“我总觉得她怪怪的,对你那花痴样,简直像是中了邪。但能上天骄榜,绝不可能只是个追着美男子跑的傻姑娘。”
“她那明光镜……看起来是净化、破邪、冲击,但我怀疑,会不会还有隐藏用法?她对你的关注,或许不止是表面那么简单。”
尘笑君摩挲着石阶上冰凉的纹路:“具体点,你有什么发现?”
尘牧又闷了一口酒,将自己观察到的细节一一道来。
归当攻击时步伐与重心的微妙调整,似乎预留了极大的力量转换余地;
方以菱每次施展魂技时魂力波动的极端稳定,近乎刻板;
马骃骐雷火凤凰和那宝器折扇之间那过于流畅、近乎本能的衔接;
薛霓裳偶尔望向尘笑君时,眼底一闪而过的并非全然痴迷,而是一种极快的、类似审视评估的锐利…
等他讲完,尘笑君微微点头,不知从哪儿摸出个橘子,在手中一下一下地竖着抛接,橘皮在月光下划出金黄的弧线,“观察得挺细。”
尘牧等了等,不见他下文,不由挑眉:“还有咱们的堂弟虞衡,他那山河社稷图,能改变地形!”
“这玩意儿用好了,在擂台赛上简直是控场神技,分割战场、制造地利、限制走位…麻烦无穷;再加上一个宁中则,七宝琉璃塔的增幅你懂的,宁家这一代,俊彦辈出。”
他顿了顿,看着尘笑君依旧平静的侧脸,“他们都是各大家族的新生代领军人物,我说了这么多,你怎么不吱一声?光搁这儿玩橘子?”
尘笑君接住下落的橘子,指尖轻轻一捏,清新的橘皮香气散开。
他笑了笑,语气轻松:“这不是有你嘛,你可是咱们战队副队长,管的不就是战术分析和情报搜集?能者多劳。”
尘牧呸了一声:“少来!合着我这劳心劳力,你这队长就当个甩手掌柜,优哉游哉看月亮?小心老三和你表哥把你屎打出来!”
尘笑君剥开橘子,分了一半给他,自己掰了一瓣放入口中,酸甜的汁水在舌尖化开,“我算是看出来了,到时候如果我哥、我表哥拉着我对战,你怕被四位小姐姐打出屎来。”
尘牧笑骂:“滚你的!”
尘笑君慢悠悠掰着橘子瓣:“没事,没事,不是还有二叔公么?你去请教请教他老人家,他老人家总归不会让你这个孙子打成屎。”
尘牧将橘子塞进嘴里,含糊地“切”了一声,却也忍不住笑了。
远处,中秋夜的欢闹声还在传来,更衬得这一角静谧悠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