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宙光河灵哪里见到过这样的攻势。
祂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
最终忽然伸出手来，将李叶抱在怀里。
轻声道：
“谢谢你。”
“你不介意我曾经对你做的事吗？”
“我想要留下你，因为只有你的神魂能够承载得住无尽岁月的侵蚀，和我一同抵达湮灭的彼岸。”
说到最后这家伙明显又有点黑化。
一条条触手深深地勒入李叶的身体，想要将他和祂融为一体。
而这次李叶却没有抗拒。
反而是眼睛里带着些许期待的光。
轻声道：“那便试一试，我也想看看……到底如何呢？”
他的鼓励让宙光河灵的眼睛都在发光。
更加用力地抱紧了他。
“叽叽叽！”
河狸们在旁边急得恨不得跳起来。
但奈何，
它们的力量虽然能够随意上口去咬宙光河灵，却也无法真正阻止河灵想做的事情。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李叶被河灵彻底“吞噬”。
尽管李叶在这期间一再的说要它们别担心，可奈何它们哪里遇到过这样的事情，急得开始不知道从啥地方拿点香出来就开始叩拜。
主人在它们心中无所不能。
可若是主人不在。
它们就只有祈求那位给予了它们力量，能够在这里筑巢的存在。
而那位存在似乎也颇为钟意这些小家伙。
即使是那仓促捏成的香，在燃烧的时候也带来了一道高远的意识，洒落着九彩的华光，无处不在，降临到了此地。
“莫要担心。”
“道家弟子自有天地眷顾。”
“他，或许另有机缘。”
这样安抚了河狸们之后，那道跨界而来的意识却并没有离开。
而是朝着某处涌动。
然后。
一道人影在九色光面前现身而出。
恭敬一礼：“天尊，怎劳您降下意识。”
“河狸纯善，吾甚爱之。”
“何况你应该也有疑惑想要求解，不如问吾便是。”
九色光的声音颇为平和。
而且似乎还有点熟稔。
毕竟到了他这个身份地位，四海之内皆朋友也不是说说而已，天庭的位子虽然好，但他还是更在意曾经的一些回忆。
友人之徒，自然应该照顾。
不然他怎么会将《心相救苦莲花法》这道几乎可以说他的嫡系传承，送往四时宗内呢？
“天庭之中可有灵知学派之人？”溯星干脆就直接问了。
面前这位可是东极大帝。
也是帮了不少忙，甚至争取到了东极阳海这片初生之海的命名权呢。
“有。”
九彩光中声音平静：
“你早知道有，我也早知道有。”
“但那又如何呢？”
“那是紫霄宫传道之后的第七位圣人所创的教派，连圣人的童子都能端坐天阙，他们自然敢。”
即使是溯星也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
也就是他背靠好几位圣人，才勉强立得住脚。
但他不理解。
“为何那位圣人会看向此地？”
“许是因为你那小徒孙，是魔神吧。”
这怎么可能。
魔神都有特殊的大道权柄。
溯星即使是不愿意，却也不能不谈这件事：
“他想吞了我的小弟子？”
“或许是交好。”
“……”
这下溯星也无话可说了。
不过为啥交好会来故意做一些让李叶觉得恶心的事情啊。
这真的是圣人能做出来的事情吗？
“许是，和道繁界未来有关。”九彩光平静地照耀着溯星，意味深长：“你当初以湘水树之法探查道繁界的极限，可曾看到过世界本身的变化？”
嗯，这其实就涉及到一些秘密了。
当初在厘定道繁界本质的时候，其实并不是让宙光之河从中通过，而是用了某种法子，让道繁界自身诞生了一条宙光之河。
在那个初生的世界之中溯星当然也用过湘水树之法，那个时候可没有那么多的变量和可能性，有的就只有“毁灭”和“未来”。
而这其实是一种特殊的方法。
唯有用这种方法，才能确定他们几人一起开辟的世界能不能有真正的未来——他们曾经试过很多次，但是都没有看见未来。
唯独在道繁界，湘水树的枝杈除了毁灭，还有未来。
也唯有他见到过未来。
“唉。”
“您这却是要难为我了。”
“连凡人都知道愿望说出来就不灵验了，何况是我们呢？”
溯星装作唉声叹气。
九色光有一瞬间的停滞。
接着，语气有一丝变化：“所以只是愿望？”
愿望之所以是愿望就是因为还未实现。
“嗯。”溯星直接端坐在地上，“未来缥缈难寻，所以我们其实是用了一些佛门的法子。
也不能算是用吧。
毕竟佛本是道嘛，宏愿之法还是很好用的。”
宏愿嘛。
就不得不说那个宏愿借功德成圣的传说了。
到底是不是真的，溯星也不知道。
反正就是隐隐约约有听说过。
“发愿要还愿，你们是以大同世界的愿来还愿的么？”九彩光后面的那位存在忽然很好奇。
“算是吧。”溯星并没有明确回答，只是说：“道繁界一定能够成功，但是成功之前要付出多少艰辛的努力。
其中又要走多少的岔道。
这些即便是穷观山的那位道友也算不出来。
因为未来已经固定。
所有的路只是通往未来的选择。
可是。”
说到这里溯星闭了闭眼睛：
“就在二百一十三年前，我和他们都感觉到了道繁界的未来出来了一些问题，无法判别好坏。”
“因为有一道魂魄进入了那方世界。”
“他是我们无法计算的变量，我也不知道到底会朝着好，还是坏的方向发展。”
一般而言面对这种情况。
就该穷观山那位守护着光映十方法界法阵的存在动手了。
直接抹杀是最好的选择。
无论结局是好是坏，直接杀了最合适。
“但是你们发现竟然无法动手？”九色光忽闪忽闪，就像是那位存在在眨眼思考。
“是。”
“就连光映十方法界法阵都无法抹杀掉李叶。”
“当时的我甚至还考虑过亲自下界……但在看到他那与生俱来的天赋之后，我还是放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