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后。
这场激烈的战斗结束了。
尽管突如其来的冲锋打得防守方措手不及,但最终,第三次进攻还是以B国方面的失败告终。
甚至是惨烈的失败。
别列佐夫卡的高地上面。
泥泞的战壕里面几名白肩章的卫生兵正在抬人,而又一次活下来的老兵们在打扫战场,清点弹药、收拾武器。
破损的钢盔和屹立的旗帜背后是数不清的牺牲。
禾野和伊莎贝尔走在战壕里面,在查看阵地工事与战后情况。禾野明白这一次的幸运,要不是伊莎贝尔发现了敌炮兵阵地,他们可能伤亡要更大,甚至丢了前沿阵地。
她现在大概是全连最宝贝的人物,价值比之禾野都要重要,毕竟一个政委、一个懂炮兵观察学的政委,实在太稀缺了。
总之他们再一次守下来了阵地。
而另一头忙碌的士兵中,战壕里,艾力达面无表情的拍了拍廖沙的脸颊。
他睡了,睡的很安详。
大抵是被炮弹震死的,可考虑到胸前的衣服上往外渗着血,应该又是中了几发子弹,先前跳到战壕里面的B国士兵跟发狂的野狗似的嗷嗷叫,大家打得都凶神恶煞,这种环境里谁死了都有可能。
但他怎么会死自己前面?明明那么精,油头滑脑的。
“没救了。”卫生兵摇摇头走开。
说是卫生兵,其实对方只不过是懂如何抬人和一些基本的包扎。
阵地上真正的医生只有卡琳特一个人,而她已经忙不过来,在第二道战壕的偏僻拐角那里,来不及撤下去的伤员都能就地成立半个排了。
艾力达脸上不喜也不悲,居然挤不出半点眼泪,可等到收拾完战场后,听到阵地上排长宣布胜利,大家那不算强烈的欢呼‘我们又一次守住了防线’,这场战斗死亡的人都有了价值与释怀。
晚上艾力达躲在散兵坑里,不免感觉寂寥后,用手蹭了蹭自己的肩膀。
“妈的,少个拌嘴的。”他囫囵心想,周围其他人的鼾声让他头疼。
沉默良久后。
“我得回家啊…”艾力达眼神苦楚低声嘶哑。
……
……
……
接下来的时间流逝的很快。
在倒计时的day6,还需要坚守这个阵地六天的时间里,B国进攻方替换了新的部队来到高地下面。
前一支部队贝克尔营已经失败,他们的残部退换到后方修整,新来的B国部队士气高昂、斗志满满。
“七天,死了三百人连第一个前沿阵地都没拿下,耻辱!”新来的指挥官这样讽刺。
隔天,敌方进行了炮击骚扰。
倒计时day4天,似乎是正面战场上的失利迫使他们务必施压,在侧翼上突破防线,这支才上来不到30个小时的部队,就发起了他们的第一次的进攻。
……
“该死的,开枪!”
“反攻回去!”
前沿阵地。
战壕里面枪林弹雨热火朝天,一排的排长蹲在战壕的拐角,他蓬头垢面好似流浪汉,脸上混着血点与黑灰,身后则是蹲着的数十个人,正在组织夺回失去的前沿阵地。
“听我口令!”
敌方的枪就在战壕拐口架着,这种时候冲在第一个是必死的,可一排排长脸色坚毅,义无反顾地大吼了一声。
“冲!”
在这种近乎一条直线的送死道里面,第一次冲出去的人就是吃子弹。
排长冲在第一个。
……
倒计时的day3天里,敌方又组织了第二次的进攻,可很明显,这一次的进攻力度比上一次要弱很多,因为他们见识到了这地上那支恐怖的连队,每个人都用着顽强的意志力在与他们战斗。
甚至进攻方的士兵见到连长顶在前面,这种本应该是指挥的角色,却比谁都杀意汹涌,吓得百战的老兵都会发寒。
……
与此同时,从北到南绵延一百多公里的战线上,灰色的人影们嘶吼着冲出了战壕,在冬季的泥泞和风雪中,A国发起的一场大规模进攻。
一万六千门火炮同时开火,从82毫米迫击炮到203毫米重型榴弹炮。
浓烈的火药充斥着云霄,仿佛电闪雷鸣般的轰动,预计会有三百五十万发炮弹落在B国人的阵地上。
只见洪流般的坦克横排展开,履带轧过冻硬的土地,朝B国的阵地碾过去;士兵跟在坦克后面,大衣敞着,步枪举着,长靴踩着还在冒烟的泥土。
那一天,A国人向西推进了五十公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