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一缕阳光落在灌木丛上。
二月份的严寒好似已经退散,在这冬末春初的季节,连墙边花草都美得灿烂。
某个野战医院里。
这是位于佩基尼的师属移动治疗站,它的另一个名字也叫做野战医院。战争打到哪里它就建在哪里,临时征召了村镇里的教学楼和教堂。这里没有平民,只有伤兵和正在恢复的伤兵,以及军医和护士。
也是佩基尼的天空上。
数十只大雁正成群结队的往北回迁,追逐着回暖的春季。
……
“南线大捷,冬刺战役完美收官,敌东面集团军群防线崩溃……嘿,这份战地快报写的可真不错!总算有我想看的消息了!”
病房里,一个沧桑的老男人戴着老花镜,坐在病床上拿着最新到的报纸说。
这是《红星快报》第13期,上面会写前线的最新消息,以及英勇作战的连队和社论节选。会有特约的军事员在前线,以电报的形式记录最真实的情况。
而沧桑的老男人叫做彼得罗夫,是第137团下属三营三连的一个机枪手。
在前线作战时,一枚炮弹炸断了他的左腿,机枪的枪口却没有因此停歇,他扣着扳机愤懑死战不退。尽管这场战斗过后他昏阙了,好在经过抢救性命保住,只是落下残疾,如今送到了野战医院进行修养康复,慰问授勋。
病房里的伤员都是军官一级。这是2-4人的小型伤员病房。
这位老机枪手哈哈大笑,将报纸递给了旁边的伤员看;这份满带喜讯的报纸就这样,在整个病房里传递了一圈。
最终,落在了一位女政委手里。
她原本在看书,因为没法下地行走只能在病床上阅读打发时间,不过当报纸里的字眼被大声念出来后,她就便合上了书,仿佛有种少见的、迫不及待的感觉。
等待得知消息。
也是因此,现在传到她的手中。
“哈哈,政委您看吧。”
那位年轻的排长说话道,他们上前线的都知道政委的牺牲率有多高,对这种职位总是带着天然的爱戴。
野战医院里没有病号服,大家穿的都是军装,上前线下来后,顶多是换洗过的干净军装,所以她和之前一样,能够辨别的出来模样,即使纤细的长头发放下散落肩膀,柔美的像是画里温婉尔雅的女性。
报纸中是这样写道:
“根据最高统帅部发布的战况通报,由朱可斯特元帅指挥的「冬刺」战役第一阶段已胜利结束……”
“……敌军苦心经营数月的所谓“钢铁防线”已被彻底撕碎……”
视线继续下移。
伴随着病房里那几位伤员激烈的讨论声——他们在回忆峥嵘往昔,于前线多么英勇——往下阅览着。
突然,伊莎贝尔看见了一个版块,里面出现了熟悉的字眼。
在坦克手的誓言、英勇的冲锋手等,这些描述着无畏的士兵版面里,看见了别列佐夫卡高地的名字。
不知不觉眼神停住,眸波流转。
……
「别列佐夫卡的钢铁之盾」
「记者柳德米拉·科洛索娃,南线战场电」
「在别列佐夫卡这个地图上找不到名字的小村庄,某个英雄连队创造了一个奇迹…当战士索洛维约夫被担架抬回救治站时,军医发现他的腿部伤口已经严重感染,他在昏迷中只重复着一句话:“阵地还在……别列佐夫卡是我们的。”」
「坚守了十四天的高地,战士们圆满完成了阻击的任务,那些曾在别列佐夫卡浴血奋战的人,用他们的生命证明了,这片土地一寸也不会退让。」
……
报纸看到这里还剩下一半多没看,因为旁边的伤员中,有他人也需要。
伊莎贝尔礼貌的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