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病房的门被人推开。
走出来的蓝发青年面无表情地喊到,语气介于捧读和威胁之间。
莫妮卡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眼病房里面的人。
这个病房不同于其他病房,它是专属高级军官的病房,里面住着的人叫做亨特.泰瑞斯,他的军衔是上校,是国防部门的高级特派委员,在前线时因受伤转移到这里救治,康复后便会返回首都处理政务。
莫妮卡在一个月前和他接触后,得知身份,便开始有意无意的多加照顾。
像他这样的高级军官,以个人助手或秘书的名义携带一名护士回去,并不罕见。
目前格莱利市离战线已经很远,他们这些间谍想要潜入那儿,异常困难,必要的手段不可避免。
而在几周的悉心照料下,这位高级特派员已经对莫妮卡心生好感。昨天在莫妮卡委婉表达‘想和他一起离开’的诉求后,他便欣然拍腿同意,十拿九稳。
毕竟单看外表,莫妮卡很文绉学术。
“亨特先生现在在做什么?”
“他说他要休息睡觉。”劳伦斯回答道。
言外之意就是聊的并不愉快么…不过也可以理解,毕竟是让劳伦斯在那里面。
喊他过来的原因很简单,去格莱利市不只有自己一人独行,他也在任务名单里面,所以让劳伦斯以弟弟的身份,在这位高级军官面前露脸。
尽管他的性格不擅长掩饰什么,可他那幅脸蛋还算年轻,扮演弟弟的角色足够了,加之所谓爱情的荷尔蒙和合理的解释,足够搪塞过去。
“那你回去吧。”莫妮卡说,他的目的已经达成,接下来靠自己。
“好的,姐姐。”
劳伦斯按照事先约定好的语气,在走廊里尽量演绎,门没有关上,里面休憩的亨特先生可以察觉这些内容。
而这句道别听上去,终于从捧读和威胁间,下降到了迟钝。
劳伦斯转身擦肩而过,可莫妮卡像是注意到什么,突然拦下来了他。
“注意衣领。”
“……”劳伦斯愣住,他看着莫妮卡提自己抚平衣前褶皱,感觉到异常,因为事先说好的台本对白里,根本没有这一出。
为什么要突然做这样的表演?
不知道该怎么配合的劳伦斯生硬原地,犹豫该不该打断。
“走吧。”莫妮卡倒是轻描淡写拍了拍他的肩膀,仿佛掸去灰尘。
“……”劳伦斯走出去几步,才想起什么,回头,“谢谢姐姐。”
然后他走了,头没有回过一次,步伐变得凌厉仿佛捂着无形的剑刃。
莫妮卡在他看不见的背后开始笑起来,忍着声肩膀抖动,那句‘谢谢姐姐’的笨拙感她大概能笑很久。
只要能想起来的话。
片刻后。
慢慢收敛表情,莫妮卡推着小车走入病房里,进行日常聊天的换药。
“那位一表人才的男……孩,”床上的亨特先生窘迫坐起身说,“是你的弟弟?”
“是的,不过他小时候摔倒了头,不擅长做表情也不擅长聊天,连学校也没怎么上,看上去比较呆傻,希望您不要介意。”
莫妮卡语气平淡地说。
“噢,我当然不会介意…”亨特先生拿出手帕擦擦汗道,懵懂的爱情令他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