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战医院.二楼—
莫妮卡大概觉得自己是眼花了。
她正站在二楼的走廊过道窗玻璃旁,往下看去,能看见野战医院的前院草坪有许多伤员,他们或坐长椅上休憩,或被护士搀扶着在散步,亦或者边走边聊在树荫下。
那里有早就修建好的灌木丛道,有枫香树,空气新鲜,沿着石头路散步的人很多。
所以……
大概只是看错了吧。
(注:莫妮卡,第二卷登场的心理诊所的医生,间谍小队的成员之一)
莫妮卡将目光从那对男女身上收回,女的坐着轮椅被推着,停在几簇花团盛开的草坪前,蝴蝶停在她伸出的指尖,她在看宜人的风景走神发呆儿。
黑发青年蹲坐在一旁,好似蹲坐于马路牙子姿势,怀抱着自己的手,看着这一幕突然低头,大抵是想到什么罪孽深重的事情。
可对方回过头来,察觉到视线,取而代之的是微笑。
“要去下一个地方么?”
“不是…只是给你看看这种蝴蝶。”
眼前伸来的修长手指上,蝴蝶轻飞走。
“它叫做惊蛰蝶,后翅有红斑蓝点,出现的时候意味春天也很近了,所以,也叫做报春使者。”
莫妮卡听不见他们二人的谈话。
可刚刚的小动作都看在眼里,那样的变脸技巧和速度都是生平仅见。当然,只是这样还不值得关注,但他的脸部轮廓太像某个故人,那位上过报纸说要退役的酒吧间谍哥。
兴许世界上相似的人很多。
再仔细看了几眼,发觉又有点不一样。
不过,他应该的这里的病人,之后总有机会去接触。
莫妮卡想到这里,却又摇摇头……
仔细想想,莱昂怎么可能会以受伤士兵的身份出现在这家野战医院?上次得知他的消息还是在那份哀悼的全文电报中,在罗兰市的行动大败亏输,两支间谍小队都近乎全灭,包括夕雾这个老相识。
莱昂作为其中一员,虽然没有被通报死亡行,可下落不明,其实也是一种无声的答案。
眼眸移开,优柔的视线慢慢消失。
她把小车推到了另一间病房的门口。
莫妮卡戴着白色的棉布船形帽,衬衫式的上衣,上衣有两个口袋,里面可以放笔或体温计。
她的腰间还斜挂着一个医疗工具包,里面有剪刀、镊子、绷带卷等常见医疗物品。
显而易见,她是这里的护士。
莫妮卡是这里的后勤护士,每天的工作是盘点物资、巡房送药、协助换药等。
她大概是两个月前来到这里,作为被征召的护士,因为她懂医学方面的知识。
这是巧合,也是幸运。
巧合的是,野战医院的确会征召周围的民女,她恰好被选中(本来因任务潜伏周围地区)。幸运的是,她来到这有利于接下来的组织行动,因为一批拿到命令的间谍们,正在谋划如何潜入后方的格莱利市,而这个身份能帮大忙。
时限还有两个月。
在接下来的两个月,她将和劳伦斯一起潜入格莱利市,完成某个任务。
……
“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