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份春季。
转眼间就过去大半个月,今天野战医院来了一伙人,他们分别是主流媒体的外部记者,军队的宣传干事,以及摄影师。
说人话就是记者和军队干事和照相机。
冬刺战役是国内战事以来的首次大胜利,自然要在宣传阵地上捣鼓一番、报道典型的英雄人物事迹。
所以上级派人来野战医院进行采访。
摄影师克雷恩就是其中一位。
……
—野战医院.户外草坪—
克雷恩扛着他那台沉重Speed Graphic相机来到草坪上,大汗淋漓。
他是军宣科的一名摄影干事,此次主要负责拍照,拍士兵们的照片和野战医院的环境,有绑着绷带坐在病床上咧嘴笑的,有记者采访时那位士兵侃侃而谈的。
这些照片洗出来后都会刊登报纸,而经过挑选的几张,则会刊登到民间报纸。
记录事迹则是其他人的活。
不过早上他也拿着胸戴式的相机,跟着走了好几个病房,在听那些战斗细节和心理活动,感觉到严峻和肃然起敬。
“准备好了吗?”
如今扛着这个大相机在草坪上,是下午在拍更加正式的人物形象,用于某些需要体面点儿的宣传环境。
阳光还算暖和。
四月午后的空气里弥漫着青草的味道。
克雷恩已经布置好摄像机,又问了句准备好了么?他让那两位战士坐在板凳上,背后是野战医院的红十字建筑标志。
“准备好了。”
黑发青年的伤员坐得端正,挺胸直背,双手放在膝盖上,目视前方。
虽然是很标准的坐姿。
可看上去有点拘谨紧巴巴的。
克雷恩感觉有点儿好笑,双手摸着下巴思量着,他决定让这位男同志向旁边的女同志靠近点儿。
对方犹豫一下照做了。
男同志的肩膀挨着了女同志的肩膀,女同志下意识的停顿了一下,缩了缩肩膀。
“呃女同志向男同志靠近点儿。”
解决完男同志的问题,发现那个银发的女政委又显得不太自然起来,克雷恩便抬起手,往左挥挥,示意她靠近。
几秒过后。
“女同志再向男同志靠近点儿。”
“好,男同志把头抬起来。”
“女同志也把头抬起来。”
“……”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啊,这是无产阶级革命友谊,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嘛。”
随着克雷恩打趣般的话语落下,两个人好像不再那么紧张,各自脸上终于流露出了些许表情和笑意,生动的多。
抓住这个机会,摄影师摁下手杆按钮。
镁光灯连闪。
照片定格在禾野和伊莎贝尔坐在一起的瞬间,上面的两人都穿着军装,背后是野战医院的红十字标志,氛围美好。
……
一个小时后。
呼……终于拍完了。
禾野推着伊莎贝尔回到了病房里面,汗流浃背的心想到。
这整件事都挺突然的。
早上的时候这批采访组火急火燎赶来,那时禾野还在伊莎贝尔的病房里呆着,替她拿来了借阅角几本最新的图书,有冒险故事有推理故事还有诗集,用于打发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