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扉打开了,略显空旷的客厅里面漂浮着细微的浮尘,微点在午后的光线里起落。
禾野走进,身后缓缓带上房门。
他从玄关走入客厅,客厅里面有一只肥猫正趴窝里睡觉,它懒洋洋地看见有陌生人回到家里,顿时有点应激,猫毛尾巴翘起,随后爬到了沙发底下。
“喵!”
禾野手放在头上挠挠头发。
他突然觉得这一幕有点儿似曾相识,这只猫的收养也是。
客厅里面没什么好转悠的,他只是往自己的卧室走去,不过在路过妮可的房间时他发现房门没有关上,于是看了一眼。
女孩的写字桌上多了不少书籍,上面的书架都塞的满满当当,桌上杂乱的纸张和墨瓶也没有整理,仿佛能想象出她坐在桌前的画面,写着写着眼神困倦点头钓鱼,然后一抖擞握笔,把头发扎起成马尾展现干劲。
……想什么呢。
两年没见都不一定留长发,印象中更多的还是黑色短发的娇小模样,跟在身后先生叫个不停欢呼雀跃。
走到自己的卧室前。
禾野推门而入,房间的空气里混杂着一种很明显的、很久没有人住的沉闷味道。
空气不怎么流通,仿佛定格在过去。
手指抚摸过衣柜表面,上面只有一点儿的灰,有人打扫,只是不经常住所以很容易积灰。
拉开。
衣柜里面摆放着几件衣服,禾野已经没什么印象,他只是拨开然后找到留在这里的物件,资料证件杂七杂八的枪械配件或隐形墨水,这些间谍该有的小物件他的卧室衣柜里都有。
片刻后。
禾野找到了几年前第一次被嘉奖时拿到的赏赐物,那把礼仪佩刀堪称艺术品。
如果说有什么办法能够绕过重重搜身和党卫兵的戒备,能够带着武器进入元首的附近,那么只有它可以。
这是唯一允许被带入的物件。
精致的黑檀木刀鞘,用类似大马士革钢的工艺锻造,缓缓拔出,钨钢锻造的刃面泛着青灰色的幽光,如深冬的湖冰,又似暴雨前的天际。
禾野不是用刀的好手,可他拔出来的气势是锋利暗藏,他想,那天乌云密布、那般怅惘无比的答案还等待自己去回答。
‘这把刀的名字叫做信仰。’
慢慢推回合上。
禾野本想把它放在腰间,这种都有固定的配饰环,只要扣上拉紧就好。可转念一想佩戴着刀走下去有点引人注目,他只好找个行李箱给它装起来。
这件事情做完后,禾野要取的物件就办完了,但他还没有离开。
没见到妮可有些事情就不好沟通,禾野意识到她住在这里其实会被自己波及,虽然无论成功与否都足够动荡,也应该是一人责任,但是不能保证发怒起来,是否会丧心病狂牵连有关系的家人。
让她外出避避风头好了。
正心想着,家门口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哪怕这般细微也被禾野注意到。
禾野留在这里已经有二十多分钟…也许是露比帮忙通知了妮可,也许是她恰好回家,总之这个时候开门来的人不会有其他。
合上皮革行李箱的上半部分,禾野把它放在卧室角落,然后走出。
恰好,撞见了那位少女迎面拥抱而来。
恍惚迷离间看到了一点儿熟悉影子,更多的是愣住她的变化。
“妮……”禾野第一个字的音节还没吐露出来。
“先生!”
名为妮可的少女兴奋撞入满怀,她双手用力抱住禾野的腰间!喜悦又激动,连连把头埋在胸膛表示亲昵,柔顺的长发已经悄然垂及腰间。
少女独有的芬芳气息传来。
从她的发梢飘起,缠绕在耳畔、颈窝,最后若有若无地拂过鼻尖的气息,令人沉溺恍惚。
……禾野对此做出的举措是自证清白般,默默举起双手,好似认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