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为防止进小黑屋,本文内所有的词都会用人名克劳塞维茨替代,无修正版本会在发布在这一条的段评里,这一章本身就是偏向喜感的所以不算太出戏)
B国,帕森里市。
“各位,我们需要对外界一个解释。”
在克劳塞维茨遇刺的当天下午,大礼堂的外面已经被汹涌的人潮堵住,好似帕森里整个市的人都出门了,市民们面面相觑,担忧又接头交耳,因为记者镜头里的小道消息已经传递的飞起。
号外号外!克劳塞维茨之死!
当然,这是众观全局的外界环境。
对于那些政客们来说,那些将领来说,他们担忧的就没有这么简单,自打拿到医部的报告,首席医生鞠躬表示大人物已无力回天驾鹤西去后,他们就变成了压力阀。
“那个刺客……”
“那个我们的人怎么能是刺客!……”
“该死,别说了,还在内部调查中!——要我说就直接枪毙了他!为什么还要救他!”
瓦尔纳将军听着对面政客气愤的话语,周围的政客们都在发泄情绪,他只慢慢抬起手来,用严肃的目光扫视一圈。
“安静。”
顿时,闲言碎语慢慢平复下来。
瓦尔纳将军是克劳塞维茨之下的第二位左膀右臂,现在克劳塞维茨驾鹤西去撒手人寰,他成了国内最有权势的人。
不出意外的话,他会接过旗帜。
“克劳塞维茨的死需要一个解释。”瓦尔纳将军冷静地说,“如果那位刺客当场死亡,各种版本的谣言会满天飞——可能是内部政变、可能是军队哗变。”
“但一个活着的刺客,经过审讯后可以招供出完美的版本。”
“听听,一名经过外国势力策划的蓄谋暗杀,这一切都是叛国者的阴谋!这样对外公开才能迅速稳定人心,将愤怒转向外部。”
瓦尔纳将军说到这里,那些政客也都明白,但是愤怒还是不平。
唉声叹气四起,瓦尔纳看在眼里。
其实瓦尔纳这么做也不全是为了这个目的,他也需要撇清自己,毕竟作为克劳塞维茨之下的二号将军——他需要证明克劳塞维茨之死不是自己安保不力,这个罪名怪下来的话,在他之下的第三位将军就可以登台了。
“何况……”
瓦尔纳将军用手指点了点桌面,万分沉重地说道:
“克劳塞维茨遇刺对整个国家的士气来说都是灾难……我们当前最有效的维稳手段不是秘密处决刺客,而是当众处刑。”
“给民众一个宣泄愤怒的出口,也能将克劳塞维茨之死转化为团结全国的契机,把负面影响最小化。”
“那么……处理刺客的事情就到这里。”
“谁有异议?”
扫视的目光在议政厅内走过一圈,只有政治家们慢慢抬起来的右手表示赞成,和摇头叹气对国内局面的悲哀。
……
—帕森里市.特别牢房—
禾野觉得自己应该是死了。
死之前的画面还在脑海里面回荡,他看着纷乱拥挤的人群涌到克劳塞维茨身边,又哭又喊的把他抬走,不过幽默的是那把长刀没有人敢拔出来,簇拥的卫兵们只是纳头就拜,不知道是怕二次出血还是担责。
某种意义上长刀也算物归原主了。
不过正这样嘎巴的想着的时候,禾野感觉到了疼痛感,特别是下半身。
耶?
不对啊,上了天堂怎么还会有痛感?
禾野的眉头疼得皱起来,他头一次睁开眼睛,眼球缓缓转动打量着周围,幽蓝的月光透过铁窗落下,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臭味,脚上还有铁镣铐。
这里不是天堂。
只是用了一秒就反应过来的禾野陷入了苦瓜脸。
天呐!他这样正义的人死后都没有上天堂,耶稣也好上帝也罢,该不会都被撒旦消灭了吧?不然为了正义赌上性命,这样坦坦荡荡的他结果死后给发配到了地狱来了?
——指不定现在闭上眼重新睁开还有转机。
这样想的禾野用力闭上了眼睛,想要睡觉忘却烦恼,但是疼痛感没有消散反而在加剧,他脑海中实在不敢冒出那个答案,这种情况下自己不太有可能活着……所以这里是地狱的哪一层更靠谱吧?
“醒了?”
熟悉的声音从旁边飘来。
熟悉?既然感觉熟悉的话那肯定就是来接自己的,不知道是不是如来佛祖翻了功德簿,知道自己该上天。
但是禾野睁开眼睛一看,映入眼帘的是蓝发青年,是劳伦斯那张死面瘫脸。
“……”也许这一刻该吐槽这小鬼还挺别致。
但这样的话实在有点太跳脱。
禾野好像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那就是他真的活了下来还没有死。甚至劳伦斯也没有死,不过看上去他伤的不轻,靠在角落里白绷带吊着手,离奄奄一息差不了多远,显然是从死门关抢救回来的。
“你……没死?”禾野顿声。
“他们把我救了回来,你也是,目的是为了接下来的审讯。”劳伦斯言简意赅。
禾野这才注意到自己脚上的绷带,里面的子弹似乎已经取出来,他亲眼看到伤口后眉头又疼得微微皱起。
居然没死……不……不……
短暂的惊喜过后,禾野意识到自己为什么没死。
他的履历是毫无疑问的自己人,但就是这样的自己是叛变了,刺杀了克劳塞维茨,估计整个本部都要被审查的鸡飞狗跳吧,再加上劳伦斯也是毫无疑问的自己人,自己和他这真是本部璀璨的叛变双子星。
本部不掉层皮也指定要全员审视一遍。
而劳伦斯和禾野的口供自然变得非常重要,他们需要了解刺杀的缘由,所以在此,之前他们两个人都不会死。
但不代表不死。
两个人只是在幽蓝月光下的牢房里面默默对视……随和禾野相视一笑,可是劳伦斯这个杀胚没有配合,他冷着脸。
“辛苦了。”禾野轻声。
“什么意思?”劳伦斯严谨地像是在问我们计划的下一步是什么,微微挑眉。
“我还以为和你再见面是在黄泉路。”禾野声音轻快。
“黄泉路什么意思?”劳伦斯又问。
真是没招,禾野真是没招了,真不知道莫妮卡到底是哪根脑回路接错了看上他。
“要是能回去的话我帮你和莫妮卡当结婚的时候的见证人,就是那个穿着西装拿着十字架,问两个人要不要说I do的那个神父。”
禾野轻声细语地说,手枕在脑后因为虚弱声音很轻,他疲惫的身体导致眼睛又慢慢闭上,像是休息,他们只是抢救回来吊着一条命,不代表是全力的救助。
而劳伦斯无法跟上禾野的脑回路,只觉得匪夷所思,令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为什么会聊到这种事情?……
不过这种时候,之前跟禾野学会的词倒是派上用场。
“牛逼。”劳伦斯沉默半晌说。
“……”禾野本来快睡着,可是嘴角微微上扬被笑醒了,真是痛苦的夜晚。
……
克劳塞维茨遇刺后的第十三天。
国内的消息已经传开,市民和前线的士兵都得知了这个消息,禾野的脸也因此上了报纸,连国外都知道有个间谍叛变了,做出来这样的事情。
而经过两周的、审讯、刑讯逼供。
本部只是幸运地被清洗一部分人,仍旧保留了原本职能。
禾野正被关押在帕森里市中心的一处军事监狱,单人牢房,24小时监控,劳伦斯就在隔壁两个人作伴,直到今天他们二人身上的枪伤都得到了以康复为目的治疗。
这倒不是为了仁慈,而是为了让他们接下来能够站起来,去做某件事情。
再等几日就是审判庭内。
作为B国最高军事法庭,由七名将军组成,首席法官是瓦尔纳将军的亲信,他们即将公开审判这两个曾经是自己人的间谍,主要目的是给外界一个合适的交代。
比如判处叛国罪、刺杀克劳塞维茨之罪、谋杀多名党卫兵罪、恐怖袭击罪、通敌间谍罪名等等。
足够压五百年般的威严。
经过严格筛选的官方媒体记者、部分政要,他们出席了这场军事法庭上,听法官宣读起诉书与被告陈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