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府医当即凑到一处低声商议片刻,很快便达成一致,皆觉得不妨先静心观察几日,暂且不动针药、不贸然接骨。
倘若肋骨能借着这股奇异药力自行慢慢愈合,便能免去孩子承受接骨剜肉般的剧痛。
更要紧的是,强行正骨复位,稍有不慎,极容易牵扯到正在修复的脏腑旧伤,反倒加重内里隐患,得不偿失。
赵仕杰垂眸思忖了几息,心绪沉沉,抬眼问道:“两个孩子如今这般伤势,身子可经得起搬动?”
他心底早已打定主意,想立刻带着一双儿女返回自己的尚书府,不愿让他们继续留在国公府养伤。
国公夫人一听这话,面色当即微微一变,语气带着几分不悦与不解:“平儿都伤成这副模样,气息尚且微弱,你非要这般折腾孩子,究竟是何用意?”
便是个亲戚家,孩子受了伤也不该急着离开,他身为赵家嫡长子、堂堂世子,竟对生养自己的国公府生疏至此。
赵仕杰全然没有理会母亲的质问,目光径直望向几位府医,静静等候一个稳妥答复。
几位府医面面相觑,为首之人面露难色,迟疑着开口:“世子恕罪,若是寻常皮肉淤伤倒还无妨,可小公子脏腑受创、肋骨断裂,根基本就虚弱,实在不宜轻易挪动颠簸,尚书府路途不近,纵使下人小心翼翼抬轿护送,路上稍有一点起伏晃动,都极易震裂正在愈合的内腑,加重伤势,后患无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