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李禄舍命扑上去将人护在身下,拼死挡下踩踏,孩子恐怕根本撑不到送回国公府……”
李禄二字入耳,赵仕杰心头一震,猛地抬眸看向国公夫人:“李禄现在身在何处?伤势如何?”
“他为护住平儿,硬生生挨了惊马好几番重踏,早已重伤垂危,哪里还能支撑着过来露面,”
国公夫人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沉重,“如今安置在偏院,一众大夫都在那边全力施救,能不能挺过来,还尚未可知。”
赵仕杰默然听着,心头五味杂陈。
他缓缓低下头,俯身轻轻贴近,在幼子微凉的额头上落下一记极轻柔的触碰,眼底翻涌着难以掩饰的疼惜。
稍定心神后,又抬眸看向一旁候着的府医,语气沉肃郑重:“眼下孩子性命暂且无忧,只是满身内伤、骨折脱臼都耽搁不得,还请诸位立刻妥善处置医治。”
方才他已然仔细检视过,孩子不单断了两根肋骨,腿骨也已然折损,胳膊更是脱了臼,再加上浑身密密麻麻的青紫淤伤,小小一副身子早已伤痕累累,看得人揪心揪肺,心如刀割。
为首府医连忙上前回话,神色恭敬又带着几分凝重:“回世子,夫人的鲜血着实玄妙异常、奇效非凡,如今小公子体内脏腑受损之处正自行慢慢愈合,此刻若是贸然施药、强行介入医治,反倒容易打乱气血运化,恐有得不偿失之弊,至于断裂的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