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她一天比一天大的肚子,叫他根本不敢妄动。
生怕稍大力气便惊扰到腹中胎儿。
崔令窈得了他答复,心满意足的松开他,道:“那你继续按吧,我胳膊也酸的很。”
谢晋白好脾气的应好,听从吩咐给她按捏肘弯。
相较寻常待产妇人,她的孕相已然算得上极佳。
漫长孕期里,唯有小腹渐渐隆起,昭示着新生命悄然成长,直至临近分娩,她的四肢依旧纤细匀称,身形并未臃肿走样。
一身肌肤更是通透白皙,细腻莹润如同上等暖玉,眉眼之间褪去往日青涩,沉淀出独属于准母亲的温婉柔和,气质愈发动人。
谢晋白望着眼前之人,心口软得一塌糊涂。
初见时,那个眉眼稚嫩,骄矜明媚的姑娘,就快要当娘亲了。
温存的气息在屋内缓缓流淌,谢晋白一点一点为妻子轻柔按摩周身筋骨,舒缓连日积攒的疲惫酸胀。
腹中的小家伙生性活泼,一刻都不肯安分,时不时便在母体里翻身扭动,偶尔还会用力蹬踹几下,崔令窈的肚皮上便时不时凸起一块小小的鼓包。
这般鲜活灵动的胎动,数月以来早已成了常态。
回想最初感受到胎动时,谢晋白总会紧张忐忑,满心惊慌担忧,后来渐渐习惯,心境慢慢沉稳下来。
如今再看着孩子频频闹腾,他眼底反倒生出几分无奈。
尚未出世便这般调皮好动,还未曾亲眼相见,就让他提前体会到了身为父亲独有的烦恼与束手无策。
他缓缓抬手,轻轻覆在隆起的肚皮之上,不出意料,掌心立刻便迎来一记有力的踢踹。
谢晋白幽幽道,“等你降生落地,再好好管教你。”
崔令窈见状忍不住轻笑出声,眉眼弯弯满是柔意:“你怎的还和未出世的孩子置气,他年纪尚小懵懂无知,哪里懂得畏惧。”
腹中孩儿全然天真无邪,自然不会像朝堂之中的文武臣子那般,慑于他一身凛冽威严,只需一个眼神便惶恐低头,噤若寒蝉。
谢晋白淡淡瞥了她一眼,并未接话,手上动作不曾停歇,依旧细致地替她按揉手臂四肢。
他侧身坐在床沿,窗外夜色微光逆向洒落,将他的轮廓衬得微微朦胧。
面部线条冷硬凌厉,自带生人勿近的威严气场,和此刻温柔细致的按摩举动截然相悖,强烈的反差格外勾人心魄。
崔令窈微微歪着头,安然注视着身旁的人,心头安稳又暖意融融。
浓浓的困意缓缓袭来,眼皮愈发沉重耷拉,她轻声开口,语气慵懒绵软:“不用再按了,过来抱着我歇息吧。”
谢晋白动作骤然停下,轻轻应声作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