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冷,此女修为平平并无特殊体质傍身,是洛神阁弟子出身,对你并无大用。”
寂相子见妒花迟迟没有动作,只能咬牙继续斡旋。
洛神阁女修对围剿计划至关重要,他绝不可能放弃,不过...凌冷能及时出现在此地,且恰好破解掉厉长天的落花咒术,显然筹备已久。
这凌冷早就发现了厉长天的异样,故意请君入瓮,就算奔着重创三尸教有生力量、破坏他们计划而来,可是...万一呢?万一...能让凌冷退让呢?
说起来,他和凌冷并无根本上的冲突,天尸道又不是他麾下脉系,他意欲成丹本也无心问鼎大荒,至于宗门许诺的东海大岛名额,他成就金丹后,不需要争夺也有他一席之地。
“无用?这丫头俊俏得很呐,收来暖床岂不美哉?”
洛凡尘莞尔,他也不着急,乐得和寂相子耗时间,拖得越久,厉长天那边爆的灵石就越多。
“暖床?”
灵舰之上,驼兮溪脏兮兮的小脸皱得发苦,瑟缩地蜷缩在甲板角落,任由李云月怎么劝也不走。
她琼鼻轻轻抽吸,香肩发抖,机械般往嘴巴里塞灵籽。
她紧紧攥住储物戒,腮帮子连着灵籽壳咀嚼不停的同时,心中彷徨无措。
月影宗大名如雷贯耳,乃是天魔宗附庸中的后起之秀,有问鼎大荒之意,她落入这位天魔宗道宗手中,岂不是羊入虎口。
再联想到女修落入魔修之手的惨烈下场,譬如刘霞师姐,她肝儿都要哭碎了。
偏偏她还没办法自尽,天魔宗手中魂幡凶名远扬,她若是神魂离体,比死还惨千倍万倍。
“呜呜呜...我再也见不到师姐了。”
驼兮溪眼泪吧嗒吧嗒掉个不停,一想到要成为魔修的压寨夫人,永远留在大荒生孩子就悲从中来,只有不停咀嚼灵籽,才勉强好受一些。
李云月看得好笑,素手捻起薄纱手帕想为她擦拭,又被兮溪哈气般张牙舞爪惊退。
她无奈退后数步,直到拉开距离后,驼兮溪才又开始抱头啜泣,显然处于无法沟通的炸毛状态。
“云月小姐,要不要我等出手,捆了这丫头?”
“不必,掌教说过,要以礼相待。”
李云月轻轻摇头,谢绝厉海等两位虚丹修士的提议,只让众人看好驼兮溪,安抚道:“放心,有我们在,三尸教和寂相子带不走你。”
“呜呜呜...”
听闻三尸教和寂相子大名,驼兮溪婴儿肥的脸颊愈发苦涩,哭得梨花带雨。
若袭杀她的魔修只是天尸道魔修,她还能幻想造仙阁真人出手相助,可如果是三大魔门的三尸教,造仙阁本身都得退避三分,何况是为她这个外人主动得罪。
这次插翅都难逃了。
她方寸大乱,甚至想过催发若雪师姐的气息呼唤师兄,可想到寂相子和凌冷的大名,心中又苦涩难耐,三尸教道子,天魔宗圣主,都是八荒顶级天骄。
“就算是师兄...也无能为力吧?我还是...不要去害师兄了。”
驼兮溪美眸黯淡,心头拔凉,只能缩在灵舰,双目无神被迫关注战场。
“凌道友,此女对我三尸教有大用,若你需要暖床的丫鬟,我三尸教多的是姿容上佳的炉鼎,足够道友受用到结丹,岂不比这脏兮兮的憨傻丫头,讨道友喜欢?”
“我口味独特,就是喜欢憨傻些的。”
洛凡尘嗤笑,毫不退让的同时,余光扫向晏归香以及随行的幽墟,随时准备生死搏斗。
“道友划个道吧,如何才肯把此女交给我。”
寂相子压抑心头火气,心中把妒花这臭婊子骂了个遍。
若非这贱婢太过迷信衍算结果,他早就把洛神阁女修拿下,岂会形成眼下僵局?
这也就罢了,这贱婢整日骚扰自己,心头宝的叫个不停,真要她出手卖力,又忌惮晏归香迟迟不敢动手,反观凌冷,一句话就能让晏归香卖命。
同是金丹,天差地别,晏归香还是闻名八荒、冰清玉洁的仙子,妒花则是个万人骑的臭婊子。
他自问不比凌冷差,当真可恨呐!
“交给你?荒唐,你天尸道明目张胆进犯我宗辖域,若真让你得手,我月影宗如何在大荒立足?”
洛凡尘眼眸眯细,玩味道:“我要你天尸道基业,滚出大荒,你能给?”
“可以,只要你把此女交给我,我保证天尸道与贵宗相安无事,半年,最多半年,我必会离开大荒,届时凌道友自可兴兵,问鼎大荒。”
寂相子答应得非常干脆,出乎洛凡尘意料,后者眼眸眯细,嗤笑道。
“道子倒是有讲笑话的天赋。”
“千真万确,凌道友既然能破解落花咒术,又出现在此,想必是已然知道我宗和菩提院大计。”
寂相子言辞罕见带上几分诚恳,认真道。
“道友与洛神阁无亲无故,何必要为这些不识好歹的女修,对抗我两大圣教?”
“此事亦关乎我成丹大计,我若成丹自不会久留大荒,这天尸道也并非我麾下脉系,是死是活与我没有半分瓜葛,全凭道友处置。”
“道子倒是有诚意。”
洛凡尘面如平湖,他并未否认,也未承认知晓所谓的大计。
“我可以保证,绝不会阻碍道友问鼎大荒,亦不求道友相助,只求和月影宗相安无事。”
寂相子言罢,余光扫向身后的妒花山人,眸中带着几分恳求之意,嘴上则继续诚恳道。
“若道友不信,我可让天尸道掌教冥天入你月影宗为质,同时与道友签订为期一年的同生共死契,并奉上两万灵石,协助月影宗重建,问鼎大荒。”
“道子当我是三岁孩童不成?”
洛凡尘莞尔,身后晏归香赤眸亦是杀机酝酿,神识紧锁妒花山人的同时,幽水法则已然接管整座裂谷,处于随时可以展开道域的状态。
准备就绪了。
“唉,我就知道。”
寂相子掩面长叹,灰瞳中半是无奈半是惋惜。
棋逢对手,他自然明白光凭嘴上说说,对方绝不可能轻信。
只是可惜啊,他视凌冷为知己,最后仍是免不得斗个你死我活,此外,凌冷难缠,天魔宗也难缠,双方相斗,对他只有坏处。
“妒花山人,拜托您了。”
寂相子退后半个身位,妒花仍是无动于衷,甚至退后半步。
晏归香若是六转宝丹,绝不可能伤到她根基,但如果是金丹斗法,稍不留神就可能让彼此遭受重创,影响她在宗门地位。
寂相子见状,也不恼,他嘴唇抿紧,忍受极大地屈辱和不甘,主动近到妒花山人身前,牵住她柔软的素手,放到唇边以几乎恳求的口吻道。
“娘子,帮我。”
“娘...”
妒花山人微怔,桃眸微微放大,周身若隐若现的桃夭立时大涨。
“我能依靠的只有娘子你了,帮我...这次之后,我会向宗门公示,求师尊下发聘书,娶娘子为正妻,唯一的正妻。”
内心的厌恶感翻涌不停,寂相子几欲作呕,以极大地毅力温情着脸说完后,嘴唇在妒花手背上浅浅亲吻,后者桃眸剧烈震颤,檀口轻喘不停。
强烈的爱意自胸口涌现,妒花山人吐息急促,颤抖着素手挑起寂相子的下巴,红唇凑近只想疯狂蹂躏对方,可到最后,也只像对待珍宝般,在他唇上浅浅亲吻。
“夫君放心,交给妾身!”
妒花山人战意高涨,周身丹元化作漫天桃夭包裹整片裂谷的同时,把寂相子牵到她身后,嘴上叨念不停:“我喜欢你道子,妾身喜欢。”
“妈的...玩弄女人心的人渣。”
齁甜的桃花香仿佛黏在鼻尖,洛凡尘眼神微变,在漫天灵威袭面前,立刻退后半步躲到晏归香身后,不屑地啐了口唾沫。
连他都感受到妒花山人强烈翻涌的情绪,显然是打算全力出手,有拼命的架势了。
“这人渣给妒花灌了什么迷魂汤?”
真轮到结丹真人动手,洛凡尘心中反而忌惮起来,他轻拍晏归香手背,学着寂相子的样子,在她娇艳的丹唇上浅吻,认真道:“不必硬抗,拖住他们就好,别受伤,我会心疼。”
“大人放心。”
晏归香赤瞳温柔如水,莲步款款上前,每走一步,脚下便有漫漫幽水蔓延,所过之处皆成泽国。
她迫不及待要在大人面前表现,同时,也想试试梦寐已久的金丹,是何威能。
【妈的...玩弄女人心的人渣,这姓凌的给晏归香灌了什么迷魂汤。】
同一时间,寂相子胸中也愤懑难平。
妒花的吻让他作呕,凌冷却能得到冰清玉洁的晏真人青睐,何其不公?分属两脉,同为宗门核心天骄。
凌冷有晏归香青睐,他却只能娶一个万人骑的臭婊子?
“值得吗?”
腐朽灰雾之中,锈腐山人丑陋的肥脸皱出褶子,嗓音凝重道。
“你应该知道,这小子根本就不喜欢你...”
幽水丹元袭面,来自金丹的浩大灵压催人心魄,锈腐山人心中忌惮,周身朽雾丹元已挡不住喷薄汹涌的忘川幽水,呈现溃散之势,被压缩到仅剩方圆三尺。
“可是...他叫我娘子,要娶我...”
妒花山人俏脸流露出几分渴望,素手攥紧胸襟,妩媚的桃眸浸满薄雾。
“他在骗你...你若不是金丹,他岂会容你?师妹...”
“我自然知道,道子玉一般的人儿,师兄你知道,我要破金丹后期,得重炼欲虫...”
“好,既然如此...我便帮你这次!”
场间桃花甜香愈发浓郁,妒花山人周身桃夭丹元暴涨,素手掐诀,数十根桃木拔地而起,直接把幽水斩断的同时,厉声道:“夫君,我和师兄缠住晏归香。”
“凌冷就交给夫君你了...”
妒花山人还未说完,便见晏归香手掐葵水诀,脚下忘川幽水如倒卷天河,裹挟着万钧之势轰碎阻隔的桃木和灰雾,将妒花与锈腐两人轰飞数百丈,直上天穹。
“护好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