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兮溪...兮溪。”
轻声呼唤萦绕在耳边,驼兮溪从惊愕中缓缓回神,就见师兄搂着妙玉姐,冲她戏谑地眨眨眼。
她柳叶眼低垂,视线在洛师兄和妙玉姐的嘴唇上左右飘忽,嘟囔道:“我...我也要吗?”
“你说呢?兮溪可不能吝啬呢~”
洛凡尘莞尔,继续冲兮溪眨眼示意的同时,轻推缩在他身后、怯懦怕生的小竹,让她和兮溪打个招呼,打算后续让小竹跟着兮溪,贴身保护。
他担心朽山君贼心不死,会继续对兮溪下手,借此衍算驼元曦真人的位置,不得不防。
小竹怕生,不过此前和兮溪有过接触,给点见面小礼物,两女也能快些熟络。
“哦...那...那...”
驼兮溪目光飘忽不定,纠结地搓捏着手指,腰肢摇曳不停。
她嗓音磕磕绊绊,鬓发下的耳朵尖微微发红,哪儿还有心思关注缩在后面、小透明般的小竹,何况小竹体质本就特殊,她神识完全没有察觉。
她犹豫片刻,在洛凡尘和李妙玉诧异的目光中,憨傻傻地凑到近前,踮起脚尖噘唇【唔】地就要亲上,洛凡尘惊得够呛。
“你这色丫头,干什么?”
嫩芽般的清香袭面,洛凡尘本能地退后半步,恰好让出半个身位。
兮溪反应慢了半拍,软糯的唇歪在洛凡尘脸颊,湿软软的,少女的唇和她一样温暖而芬芳。
她蜻蜓点水般一触即分,素手捂唇,后知后觉地委屈道:“不是师兄强迫我的吗?呜呜呜,我要和师姐告状,师兄你欺负我。”
“你这憨货!”
洛凡尘被亲过的侧颊微微发烫,他又好气又好笑,偏偏对娇憨的兮溪恼不起来。
他伸出大手,捏住兮溪俏脸,在少女求饶哀号中把她的肥脸扯成大饼脸,随后指向身后的小竹,牙痒痒道:“我是让你给小竹见面礼!以后小竹负责贴身保护你。”
“她怕生,你不要吓到她。”
“啊?噢噢噢,那还不是怪师兄,都不说清楚!”
驼兮溪恍然点头,笑嘿嘿地和小竹打了个招呼,奈何笑容恰巧扯动被掐成大饼的脸颊,疼得柳叶眼眯细,俏脸半是幽怨,半是委屈道:“人家是黄花闺女,师兄是色鬼淫魔,吃亏的又不是师兄。”
“你啊...”
洛凡尘有些牙痒痒,本能想要加大捏脸的力度,但见兮溪吃痛,又有些不忍心。
明明被强吻的是他,这憨丫头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偷袭起来倒是快得不行,要是没有被秋韵和沫雪特殊训练过,他八成就被得逞了。
“不愿意,为什么还要亲?”
“我...我没反应过来嘛。”
驼兮溪委屈垂眸,嘟嘟囔囔不停。
她早就习惯听师兄的话,第一时间压根没生出反抗的念头,光顾着执行了。
“人家的清誉,呜呜呜。”
“唉,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清誉又不能当饭吃,兮溪还愁没人娶不成?”
洛凡尘轻叹,松开兮溪肉脸的同时,温柔帮她轻揉了几下,师妹憨是憨了点,关键时刻却机灵得很,他还是很疼爱这个便宜师妹的。
“也是哦,我又不愁嫁人。”
“对嘛,你我都有责任,就相互抵消如何?你不向明若雪那臭婆娘告状,我也不追究你偷亲。”
“大家都不吃亏嘛,兮溪也不想你的若雪师姐生气吧?”
洛凡尘莞尔,兮溪到底是纯真性子,对男女之情的概念也就停留在典籍画本。
“那好吧,下次师兄要我亲的时候,要说清楚哦。”
驼兮溪搓弄着脸低声嘟囔,洛凡尘颇有些无奈地轻戳少女脸颊,半是无奈半是宠溺:“你这憨货...”
兮溪本就是乐天心性,洛凡尘温声安慰了会儿,少女便没有再放在心上,牵着小竹乐呵呵地逗小丫头玩儿,两女面如银盘,都有些肉感的脸型,兮溪也好奇地轻戳小竹脸颊。
柔软,细腻如羊脂,肉嘟嘟的好似手指都要陷进去,手感极佳让她忍不住捏玩,逗得小竹痒酥酥地不好意思地扭动腰肢,显然不排斥这位自来熟的姐姐。
“小竹还认识我吗?我是兮溪姐哦~”
驼兮溪笑嘻嘻地捏着小竹脸颊,同时习惯性从怀中摸出一把灵籽分出一半塞到小竹手里。
而后两女便缩在李云月身边,仓鼠般熟练地嗑着灵籽。
“兮溪妹妹真可爱,洛郎倒是为我找了位好帮手。”
李妙玉俏脸温柔,余光注视着洛凡尘脸颊的水渍唇痕,狐眸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这位兮溪小仙子果然很得洛郎宠爱,难怪能被洛郎委托重任。
“兮溪我就交给你了。”
洛凡尘臂弯搂住李妙玉腰肢,温柔把她搂到怀里。
感受着佳人火热柔软的娇躯,以及蜜桃般的灼热吐息,他有些食指大动,放置在腰肢的大手总是不自觉想往下探,好久都没品味过那沉甸甸臀瓣的滋味了。
他这些天见识过金丹无垢之躯的滋味,奈何只能浅尝细品,非但没有泄掉火气,反倒勾得他心痒难耐,早就盼着妙玉出关了。
“我和兮溪妹妹一见如故,洛郎放心便是。”
李妙玉言罢,藕臂主动搂住洛凡尘臂弯,俏皮幽怨道:“妾身神识感应到枫灵谷的惨状,本来都有些害怕出关...”
“妙玉以为我把月影宗基业败掉了?”
洛凡尘含笑打趣,李妙玉噘唇,看似抱怨实则恭维道:“是呀,洛郎都要吓死妾身了。”
“不过洛郎就是洛郎,大丈夫行事到底不一样,月影宗如今大劫渡过,往后问鼎大荒再无阻碍,妾身也跟着大人与有荣焉呢~”
李妙玉眉眼弯弯,心中欣喜的同时又有些后怕。
那可是寂相子,大名鼎鼎的三尸教圣子,还有妒花和锈腐山人坐镇,洛郎竟能以弱胜强,便是现在都让她有些恍惚,高兴到好像做梦一样。
同时,也为洛郎的冒险举动而有些后怕。
洛郎什么都好,就是喜欢在没有穷尽手段的情况下,进行孤注一掷地大赌,对于个人和初创宗门来说,这等气魄和决断力,堪称天赐英主。
但过了开疆拓土的阶段后,宗门需要的是稳定,休养生息。
她想旁敲侧击规劝一二,但又不知道如何开口,也就只能寻思着过些时日吹吹枕头风了。
“我当甩手掌柜还行,真让我管理宗门,实在不行呐。”
洛凡尘自然明白妙玉的意思,心里也早有退居幕后之意。
妙玉不在的这些时日,他深刻体会到什么叫炼狱,每天处理不完的案牍,直让他掰着手指算妙玉何时出关,短短数日,就让他颇感身心俱疲,比当初和嗔怒罗死斗还累。
“待月影宗雄霸大荒后,我打算退居幕后,安心修行了。”
洛凡尘轻叹,随后大手裹住妙玉柔荑,认真道:“以后月影宗事务,就要托付给你和兮溪了。”
“月影宗离不开洛郎呢...”
“我确实不适合管理宗门,当个打手还差不多。”
洛凡尘无所谓地耸耸肩,待剿灭三尸教和菩提院在大荒的势力,他也就能安心随晏归香回返冥莲一脉,尝试兼修功法,并为土属灵根至宝开始谋划了。
毕竟...修为才是立身之本。
此外,他也没打算让妙玉一直在宗门俗物上消耗心力,他还会间接坐镇月影宗,为兮溪和妙玉站台,提升两女威望,待两女培养出嫡系后,也能开始逐渐放权,把更多时间投入到修行。
“说起来,妙玉你还是焚香阁内门弟子呢?如今已是筑基后期,不尝试转修共鸣玄章?”
“待云月突破筑基,兮溪妹妹顺利上手,我也打算回返焚香阁一趟。”
李妙玉红唇微抿,狐眸透着几分不自信,温柔浅笑道:“妾身也想多陪大人些时间。”
大人往后必然是成就金丹的人杰,届时两人寿元天差地别,想要跟随在大人背后,至少要成个四转宝丹,但这对资质仅是中上的她有些过于困难了。
她和妙云本就无缘悟通玄章传承之法,才修行的护宗次法。
如今因为大人威势,捡漏了两个内门弟子头衔,多获得两次悟法机会,可成功率仍旧微乎其微,不过...无论如何,至少要努力试试。
......
三日后,枫灵谷,内城。
仙钟长鸣,灵力显现的仙鹤萦绕圣源三城盘旋曼舞,众修士人头攒动,齐聚内城。
“传闻月影宗元气大伤,今日看来果然如此...”
“连重建族地的资源都拿不出,还能抽出余力大贺?怕是外强中干...”
内城人头攒动,诸多大族修士在月影宗弟子的接引下,进入封锁接近两月的圣源城,他们大多是封锁后第一次进入此城,沿途见到和废墟差不多的城池,还在庆幸当初果断斩断和月影宗的合作。
至于被月影宗收回同盟谕令的修士,则是心头畅快,这几日惶惶不安的心总算安稳下来。
看起来,月影宗就算是胜,也不过是惨胜。
“本座就知道,月影宗财政赤字堪称天文数字,岂有翻身之理?”
“往后怕是天尸道的天下了,还好我等识时务,早就先和天尸道签订了盟友协约。”
“观礼?我呸!散修都能入席享用灵宴,本座反倒只能站着观礼?”
众商会和大族修士嗤笑,他们这几日被总舵和族长骂得狗血淋头,如今整个大荒都以为月影宗会起势,今日一见,破烂如废墟,月影宗弟子也都气息萎靡,没什么精神。
不过...这些月影宗弟子看似虚弱,实际修为真元仍旧稳固,显然是服下过疗伤丹药,与传闻中月影宗窘迫到丹药都发不起的印象不太相符。
“我等倒要看看,他们耍什么名堂。”
“天尸道如今由朽山君掌控,锐意进取,有雄霸大荒之意,月影宗不过是旧年历了。”
为首筑基修士轻哼,他正是当日被李云月收回同盟谕令的商会掌权长老之一,与其他人神识传音不同,他直接出言不逊,并唤住身前的月影宗弟子。
“怎么,尔等大庆接待贵客,连聚灵阵都舍不得开?”
“叫各位知道,我月影宗灵脉受损,聚灵阵失能已久,重建尚需要时日。”
月影宗弟子不卑不亢,连【前辈】都懒得称呼。
“呵呵,聚灵阵都没有,月影宗就是这般待客的?”
“没有聚灵阵又如何?亏待不了诸位,几位跟着走便是。”
月影宗弟子态度明显疏离,几位商会出身的筑基轻哼,颇觉自己被怠慢,若非这月影宗有结丹真人坐镇,他们早就释放灵压,给这些猖狂小辈尝尝厉害。
前往内城的途中,可见不少散修出身的修士,也有月影宗弟子贴身引路,不过表现得却非常热切,颇让这些散修受宠若惊。
“这些散修泥腿子都能入席,为何我等只能观礼?”
“共贺,共贺,自然是道友才有资格庆贺,若本座是凌冷,尔等这些落井下石的废物焉有命在?”
月影宗弟子尚未开口,便听一声戏谑嗤笑。
嗓音清冷,透着股高高在上的冰冷感,众人微怔,回神时,却见一位面容中上、气质卓绝的女修缓步而来,她白袍及地,灰瞳冷淡,举手投足间透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
在她身后,跟着位眉眼八分相像的少女,似是姐妹,不过比起她,这位妹妹就显得怯懦内敛,平平无奇,直接被众人忽视。
“小辈,好生猖狂!”
众筑基微怔,立时气恼,却见来人只是斜去一抹眼神,众筑基便有如坠冰窟之感,浑身汗毛都要竖了起来,哪儿还不知遇到了高人,连忙住嘴,战战兢兢注视着对方。
“不知这位前辈是...”
有人解围,月影宗弟子投去一个感激目光,同时立刻认出来者不凡,连忙行礼。
“寂相子。”
寂相子灰瞳戏谑,月影宗弟子脸色微变,见她是女身后,又稍微松了口气,讪笑道。
“前辈莫要戏耍晚辈了。”
“开个玩笑,不必放在心上。”
寂相子唇角勾起一抹浅笑,平静道:“我和你家掌教是老相识了,现在应该称得上一声道友,不知阁下可否网开一面,领我入席共贺一二?”
“这...”
月影宗弟子为难,他显然没有这个权限,且这位前辈身份不明。
“说起来,你家凌掌教这次大胜,半数还要归功于我。”
寂相子嗓音带着几分自嘲,摇头轻笑后,平静道:“你领我入席便是,待他现身,自然会认出我来,不会怪你。”
“好,前辈有请。”
月影宗弟子见状,也不多说,恭敬行礼。
他确信这位前辈绝非凡夫,他曾有幸旁听过幽墟大人讲道论法,这等天骄自有大气魄加身,眼前这位前辈单论气势,比幽墟大人还要强出许多。
此外,晏真人神识早就囊括整座内城,不怕对方捣乱,这就是金丹真人给他们的自信。
“前辈可要上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