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受着陷入臀瓣的鼻尖,能察觉到吹在肌肤上的吐息逐渐平缓,这厮...居...居然睡了过去?开什么玩笑!
“洛...洛凡尘!起来!”
驼元曦嗓音含煞,嗓音不自觉拔高,可紧接着林间此起彼伏的兽吼,又让她无奈地压低嗓音,她尝试用小腿轻踹洛凡尘,试图把他唤醒。
奈何洛凡尘刚经历大战,受伤不轻,灵罡空虚,与其说是睡,不如说是昏死了过去。
她踢了许久,自己也没了力气,只能尽量压住身体喉中的轻哼,避免招来凶兽,好在此地已经在邓璇霄此前搭建的庇护地范围内。
附近还残留着邓璇霄此前的金丹气息,妖兽一时半会不敢靠近。
这一卡,就是一个时辰。
“好麻...”
驼元曦腰肢和酸痛难耐,空气中湿润的莲子清香愈发浓郁。
再撑两刻钟后,忘情法则再度被落花禁咒压制,驼元曦的意识占据主导,恼火不已,恨不得找条缝钻进去。
怎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她最看重的后生,爱徒的夫君竟然...开什么玩笑?
“早知道就该死在妒花手里了...何苦遭这个罪?”
驼元曦嗓音暗恨,柳叶眼中却不自觉泛起薄雾,几缕青丝濡湿汗渍贴在鬓角,隐约可见晶莹剔透的红润耳垂,余光回首观察着洛凡尘的气息。
“臊死人了,这后生,为何还不醒?”
驼元曦羞恼难耐,她本想自尽,奈何金丹之躯到底是金丹之躯,饶是濒死状态,除非承受突破灵罡极限的杀招,否则顶级法宝也没法破她的防,连自尽都做不到。
此外,她如今的性命是洛凡尘拼死所救,她不能辜负自己和这位后生的努力。
她明白洛凡尘的好心,发展到这个程度,只能说是阴差阳错,她命里该有此劫,这后生只是被她拖累罢了,亏欠的人一直是她。
“至少...要把他平安带回月影宗。”
驼元曦银牙紧咬,强行克制心中羞臊,她能察觉到洛凡尘的虚弱,担心往后忘情法则占据主导后,会对这后生不利,索性以金丹立下执念。
无论如何,她也要把洛凡尘带回月影宗。
这既是对她自己的亏欠的略微补偿,也是对若雪的交代。
“筑基修士,应该不会窒息闷死吧?”
驼元曦低喃,心中有些担忧。
她心里清楚,如今的情况并非洛凡尘所愿,这后生是真的因为力竭陷入昏睡,恐怕还需要些时间恢复精神,方能勉强苏醒。
或许是三个时辰,或许是三天,普通的筑基修士可以闭气数日。
可洛凡尘是重伤状态,灵罡亏空,她不确定对方会不会闷死。
“闷死?呵呵...”
驼元曦面无表情嗤笑,阴翳的柳叶眼中满是自嘲和对自己的憎恶。
打死她也想不到,身为金丹的自己竟会有一天,担心最看重的后辈会闷死在外面,她是真想自己也昏死过去,省得内耗羞臊,奈何金丹之身远比洛凡尘耐受。
只要她不想,她绝不可能失去意识。
当然,就算失去意识,忘情法则也会占据主导,控制她的肉身。
“为之奈何?”
驼元曦心中悲凉,只觉现实残酷到荒诞,果然...现实根本就不需要讲逻辑。
挪一挪吧,已经是足够载入史册典籍的丑角了,也不差一星半点。
“呼——”
驼元曦深呼吸,强行压制住心中的羞臊和燥热酥麻的身体,艰难地挪动腰肢,足尖抵住洛凡尘胸口,推着他缓缓坐起,为他洛凡尘腾出空间。
“没力气了...”
驼元曦垂眸凝神,全神贯注观察着洛凡尘的状态。
每每要成功之时,洛凡尘的脸颊又会滑落,根本没办法坐起来。
“臊死人了...我如果有错,宁愿让邓璇霄来折磨我,何至于此?”
驼元曦欲哭无泪,她曾经被邓璇霄捆起来折辱数月,本以为那已经是此生最大耻辱,现在看来,她这几百年在修真界还是太年轻了。
奈何洛凡尘是因她才落入险境,她要偿还亏欠,要给若雪交代。
就算道心千疮百孔,也要护着这后生平安活到月影宗。
无所谓了,她忘情心境早就被落花咒印侵蚀,回返宗门后,也只能尝试转修功法,金丹和修为都有很大可能跌落。
“若雪这般喜欢他,若他因此身陨,我就算到九泉之下,也无颜再面对若雪!”
驼元曦振作精神,她身为金丹,经历的死劫足有两手之数,心里建设许久,总算重振旗鼓。
她雪颈绷得笔直,足尖再度抵住洛凡尘胸口,调整角度的同时,生怕伤到对方。
“哼...”
驼元曦额前浸满汗渍,她本就重伤,如今已然力竭。
她檀口轻喘,大腿发麻,湿润的莲子清香愈发浓郁。
“我...没力气了。”
水眸迷离间,驼元曦美眸低垂,虚弱得双眸发花。
九虫如烈火般侵袭她的心神,她心跳快如闷雷,趴在石壁大口喘息。
“唔...怎么可以...”
驼元曦憎恨自己不争气的身体,一时没撑住,险些昏厥过去。
她是修行忘情道的金丹真人,是若雪的师尊,洛凡尘则是...她最看重的后辈,自己爱徒的夫君...她恨不得扒了妒花的皮!都是因为这厮的落花禁咒,毁了她的忘情心境。
否则哪怕她九虫之力无限勾动她原本被玄章压制的杂念,也能通过太上忘情状态,强行维系清明,可惜...现在的她根本做不到,只能悲哀地感知着自己的身体,虚弱地腿都抬不起来。
她...控制不住。
“呜...哼哼...”
不知过了多久,洛凡尘被若有若无的抽泣唤醒。
他脑袋昏沉,缓了好半晌才回忆起自身处境,他脸颊温热,心里却如坠冰窟,浑身都在发冷。
他后知后觉,轻轻动了动手指,回应他的是一声闷哼。
他默不作声咽了口唾沫,一时竟失去抬起头的勇气。
完了...他早不昏,晚不昏,偏偏在最关键的时刻失去意识,这下好了,埋在人家驼元曦真人面前昏睡了至少几个时辰,人家还是修忘情道的真人,得冒犯成什么样?
“醒了...就起来,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嗓音冰冷,洛凡尘竟然听到了几分颤音。
他想要安慰,又无声沉默,这种时候的安慰只会对驼元曦真人造成二次伤害,他默默抿唇,深呼吸后,两手按住岩壁,或许是经过几个时辰的修养,他恢复了几分力气。
竟然一次成功,总算把上半身站了出来。
“终于...”
洛凡尘无声低喃,却没有发现驼元曦紧绷的身体骤然松弛下来,并非解脱,而是透着某种破罐破摔的疲倦,透着股什么都不在乎的自暴自弃。
“驼...驼元曦真人?”
“......”
驼元曦不应,只余轻颤不停的香肩,似是自闭。
“我不是故意顶撞您的...”
“已经顶撞了,故不故意又能如何?”
嗓音透着股强烈的厌世和憔悴感,洞窟内的驼元曦俏脸晦暗,柳叶眼涣散无光,竟有些心如死灰,她不敢想回返洛神阁后,该如何面对若雪。
“这里的金丹气息过不了多久就散掉了,别愣着了,把我推进去。”
驼元曦嗓音没有半分波澜,洛凡尘却敏锐听出强烈的自暴自弃意味。
他想要安慰又不知如何开口,毕竟他脸上的香汗都还没干完,有什么立场去安慰这位真人?他只能故作不在意,没有再提此事,默默伸出手托起驼元曦的腰肢,用力往里挤压。
这次驼元曦没有半点反抗,似是已经认命,任由这后生托住她的腰肢,各种方位角度用力,足足蹂躏半个时辰,总算把她的腰肢连同下半身推进洞窟之内。
“终于...”
洛凡尘长舒口气,好不容易积攒的力气又耗个精光,大口喘息。
“真人?”
“我好了,你进来吧。”
“哦...哦...”
洛凡尘连忙颔首,紧跟着进入洞窟,内里是一条二十余丈的通道,仅能容纳一人,驼元曦爬得非常吃力,洛凡尘紧跟在身后,沿途都能嗅到仙子的湿润体香。
“呼...呼...”
爬了一半,洛凡尘实在没了力气,趴伏在洞壁喘息。
“怎么不动了?”
“真...真人,我没力气了。”
洛凡尘轻喘,他本就虚弱,方才推驼元曦许久也力竭了。
“抓住我,我来带着你出去。”
驼元曦嗓音强作淡定,洛凡尘却听出这位真人也是恼得厉害。
“好,我腰实在没力气了,辛苦真人。”
洛凡尘并未矫情,他很担心便宜师姐留下的金丹气息会散掉,届时妖兽嗅着血腥气追过来,他可就真的被包饺子,无处可逃了。
驼元曦轻颤着探出一只纤细美腿,匀称细腻,直晃晃地递到跟前。
“快...快...”
“好。”
洛凡尘果断伸出手,尽量隔着袖口和衣袍搂住真人小腿。
温温软软,金丹到底还是金丹,就是耐造,哪怕重伤濒死,力气回复得也远比他快,在抱紧驼元曦的大腿后,他很快便被真人带着脱离洞窟。
“总算...出来了。”
洞窟之后,别有洞天。
入目是一汪明湖,和一间简陋的茅草屋,空间不算大,恰好够两人暂时歇息。
驼元曦险些落泪,只觉总算是熬出头了。
“驼元曦真人,这里是连通地脉的一座天然石窟,外面连接着几条洞窟,出口都在十万大山内部,我们怕是要在这里静养几个月了。”
“几个月?”
驼元曦本有些委屈哽咽的嗓音骤然拔高。
和这后生一起,几个时辰就把她折腾成这样,要熬过几个月?开什么玩笑...
她体内反噬的落花咒印,以及失去忘情玄章压制的杂念,如何能撑几个月。
“对...少则四个月,多则十个月。”
洛凡尘轻咳,眸中有些歉意,解释道。
“三尸教和菩提院支援的魔修速度有些超乎我的预期,根据寂相子的情报,他们已经占据整个大荒边域,各处都有重兵把守。”
“邓璇霄真人和莲尊,诛灭结丹后,也需要对付前来救援和报仇的魔修真人,短时间内我估计他们腾不出手。”
“十个月?”
驼元曦嗓音发颤,不自觉带上些哭腔。
“对,魔修久搜不到,必会倾巢而出,进入十万大山围追排查,我们得尽快疗伤恢复些修为,如此才有自保之力。”
“......”
驼元曦唇瓣抿得发白,久久未有回应。
她现在的情况,别说恢复修为,能勉强压制落花禁咒不失控,就谢天谢地了。
“真人大概要几日,才能恢复些力气?”
“七日...”
事关两人安危,驼元曦并未隐瞒,心中却生出悲凉感。
七日之后,她倒是能恢复些气力,肯定会比洛凡尘厉害不少,但她宁愿不要这力气。
到时落花禁咒催发九虫反噬爆发,哪怕是忘情法则占据主导,她的肉身也很可能会失控,届时洛凡尘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会发生什么,她都不敢想。
苦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