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刘一民和朱霖一边吃饭,一边阅读着报纸。朱母坐在旁边给两人剥了几个鸡蛋:“多吃点,今天也别上班了,休息一天。”
“上午得去学校一趟。”刘一民从朱母手里接过剥好的鸡蛋,说了一句谢谢。
颁奖典礼虽然结束了,但不等于什么事情都没了。不过收尾的事情不用刘一民亲自去做,倒也不会太累。
朱霖看了看时间,纠结了一会儿后决定今天不去上班了,好好在家休息一天。
九点,朱母赶紧起身打开电视:“昨天的颁奖晚会的重播。”
“妈,你们看,我去学校一趟。”刘一民拍了拍手上的东西笑着说道。
朱母提醒刘一民不要忘带东西:“路上慢点,注意安全。”
“放心吧!”刘一民拿上手提包后快速朝楼下走去。
朱霖将他送上车后,打了一个哈欠,准备回去再睡会儿觉。
文研所内,只有三分之一的人在岗,其余人或是在送人,或是在搞对接、搞协商。
刘一民在办公室里待了半个小时,签署了几份文件,又开着车抵达了燕京饭店,去见了巴金一面。
巴金脸色带有几分疲惫,眼神却显得略微兴奋。
“巴老,这阵子您辛苦了!”刘一民走到巴金身边,微微躬身,低声说道。
“这怎么能叫辛苦?这叫乐在其中!”巴金笑着拍了拍刘一民的胳膊:“第二届我还来当评委!”
“一定请您!”
李晓林笑着说道:“《民工》九月份发表,到时候肯定能再次掀起一场文学阅读浪潮。民工文学已经有开始燎原的趋势,这也说明在改革开放中,民工群体持续壮大,已经成为社会的重要组成部分,大家对民工生活的关注度越来越高。”
“只希望这本书能够给社会以警醒,请社会和企业家善待在汗水里挣钱的民工们。”刘一民说道。
十一点左右,曹禹、夏言几人来燕京饭店送别巴金。巴金、李晓林、谭恩美几人坐上车后,谭恩美从窗户里探出脑袋,大声地说道:“刘教授,你要是到美国,一定要联系我!”
“好,祝你们一路顺风,再见!”刘一民站在旁边,挥手告别。
等车辆远去,刘一民看向曹禹:“老师,身体怎么样?”
“没事,睡一觉精神焕发!”曹禹声音洪亮地说道。
中午过后,前来参会的嘉宾陆续离开,刘一民和闫真在饭店门口送行。
“岛上作家代表团什么时候走?”刘一民侧身问道。
“有五个人明天直接回岛,另外七人决定在大陆逗留十天半月再回去。”刘一民说道。
下午五点,刘一民和王濛几人送港澳台的受邀嘉宾上了飞机。余光中和李敖也不回岛上,李敖落地沪市,之后转机去香江参加文化交流活动,余光中则是想去金陵游历一番。
“刘教授,这个奖办得漂亮!”余光中脸上浮现出万千感慨的神色。
李敖嘴角微微瞥了一下,不过并没有说话。等余光中侧身离去,李敖不满地说道:“余光中这个马屁精,发挥得不好啊,怎么能光说办的漂亮呢?照我说,是非常漂亮,前所未有的漂亮。”
刘一民张了张嘴,想笑但又觉得没什么可笑的。
“刘兄,今天一别,日后再见,定让你刮目相看。”李敖拍了拍刘一民的肩膀,脸上带着放荡不羁的笑容。
刘一民跟李敖讲完,将身体转向李乔:“李乔先生,咱们有机会再见!”
“刘教授,我相信,咱们一定能够再见面。也希望有一天,您能到岛上参加学术交流。”李乔握着刘一民的手微微用力,语气真诚。
送走之后,刘一民再次回到燕京饭店,此时饭店里剩下的不足二十个人。陆遥自然没有离开,这家伙拿到钱后,就算是自己想改掉请客吃饭,大手花钱的毛病,别人也不同意。
如此一笔巨款到账,就连平常心疼陆遥劝诫他不要乱花钱的人,此时吃起来也不会有任何愧疚心理。
据闫真所讲,陆遥下午就被一群人簇拥着出去了,里面好几个都是西北的作家,贾平哇也在其中。除了西北小圈子外,还有余桦、莫演、蒋子龙、刘振云等人。
陆遥被一群人簇拥着,宛如众星捧月,让他内心仅存的理智也消散了。弟弟王天乐在一旁看着大手大脚的陆遥,心里都在滴血。
餐馆里,陆遥开了几瓶红酒,上了不少珍贵的食物。王天乐难受的心情瞬间被食欲抵消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多吃点帮自家挽回一点损失。
“不管他们,大会堂那边的收尾工作做完了吗?”刘一民问道。
“装修工作已经将现场清理过了,费用也都已经付过了。老师,您回去休息吧,这边也没什么事情了。”闫真劝道。
刘一民环视了四周:“也没啥人了,你们通知一下没走的,留下两三个人,其余的人都回去吧。”
“特大新闻!特大新闻!”忽然酒店大厅里响起一道声音,众人都朝着男人望去。
“苏联发生政变了!苏联发生政变了!”
这道声音如平雷般炸响,一时间整个燕京饭店内都变得嘈杂了起来,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大家都感到难以置信。
....................
晚上,华侨公寓的客厅里,一家人坐在沙发前认真地观看苏联新闻。
“今日凌晨,苏联副总统根纳季·亚纳耶夫趁戈尔巴乔夫在黑海海滨度假之际发动了政变,宣布总统戈尔巴乔夫因健康原因停止履行总统职务,由副总统代行总统职务;同时,由代总统、总理、国防部长等8人组成“国家紧急状态委员会”,行使国家的全部权力。
苏联国家紧急状态委员会发表《告苏联人民书》,《告苏联人民书》说
‘由戈尔巴乔夫发起并开始的改革政策,原想作为保障国家迅速发展和使社会生活民主化的手段,却因种种原因走入死胡同。无信仰、冷漠和绝望取代了最初的热情和希望。各级政权失去了居民的信任.....
昨日,在国外的苏联人还感觉自己是有影响、受尊敬的体面公民。今日,他们常常感觉自己是二等外国人,人们常常对他们投以蔑视或怜悯的目光。
我们呼吁苏联全体公民意识到自己对祖国承担的义务并大力支持苏联国家紧急状态委员会,支持在使国家摆脱危机方面作出的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