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峰忙别的事?
这对唐怀义来说,的确是少了一点麻烦。
但本来也算不上什么太大的麻烦。
秦柠走后,唐怀义的生活又回到正常的北大校园生活之中。
跟秦柠的广播学院悠闲生活截然不同,北大的学习节奏很快,而且需要努力。
而学校外的那个沿街小店暂且没有更多的生意,全部交给徐洁照料之后,唐怀义除了偶尔过去看一看,跟鸟儿们交流交流,也和徐洁身心交流一下,再无其他的事情。
一转眼又是一个月时间过去。
李秀娟、关晓琳又来了几次北大,董军也看了看百灵鸟,确保百灵鸟安然无恙,唐怀义请他吃了两顿饭,两人也是交情越发不错。
董军甚至把自己收老物件当道具,顺便倒卖一些古董物件赚了不少钱的事情都隐晦地跟唐怀义说了一次,这可真是把他当朋友对待了。
秦柠也来了一次北大,找唐怀义逛了逛,贫了贫嘴,也没别的事便又走了。
别看她一口京片子俏皮幽默,跟唐怀义斗起嘴来,还真不如脑海里面带着许多脑筋急转弯和段子的唐怀义。
至于柳芳芳,跟唐怀义的关系也是一直在缓缓进展着。
从一开始的牵着手散步,到偶尔触碰一下脸颊,现在已经是每晚固定在校园里面散步,然后找僻静无人地方互相吻一会儿。
一开始亲吻的时候,柳芳芳跟木头似的僵硬,两只手不知道往什么地方放,也不知道干什么。
等到后来,唐怀义引领着,两人才都如痴如醉,全身心投入。
柳芳芳也由此得了趣味,如今散步、牵手、接吻,已经是她每天最期待最轻松快乐的事情之一。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天气不知不觉变凉了。
这一天,唐怀义又去店里看了看,徐洁有点愁眉不展。
“徐姐,怎么了?”
“这一个多月没生意,我这心里面没底。”徐洁说道,“儿童电影厂的五只鸽子还没还回来,后续的钱也没到;这边京城电影厂的百灵鸟说着要用,也没了动静。”
“老这么下去,咱们可就要亏本了。”
唐怀义见她精打细算,已经进入了老板年的角色,也不由呵呵一笑:“徐姐,你怕什么?就按我说的做,万事有我呢。”
徐洁妩媚地白他一眼:“万事有你,也总不能凭空变出钱来吧?这生意可是你的,我帮你着急,你倒是不着急了。”
“是,是,生意是我的,你也是我的。”唐怀义笑着说道。
徐洁手脚有些软了,回身给鸟笼子都盖上布,又慢吞吞去关门。
俩人已经熟门熟路,自然是不会客气。
撕开了一个包装,唐怀义端起来仔细欣赏花开花落。
开凿了一番,清泉涧边流。
“好些了吧?跟你说,一切有我,不用担心。”
徐洁哭笑不得,拿拳头有气无力地捶他胸口:“好是好了,但这事儿总不能当饭吃吧?店里老是没进账,我哪能不担心?”
唐怀义呵呵一笑:“能当饭吃,那可就了不得了。”
徐洁愣了一下,随后羞红了脸:“去去去,没个正行!”
有时候有些事便是说来也巧。
当天唐怀义来喂了徐洁一通,谈及收入的问题之后,第二天京城电影厂的人就在董军带领下来了店里。
确认是王导演看中的那只百灵鸟后,痛痛快快签了协议,百灵鸟借用演出费用七百块钱,如有死伤赔偿五千块。
定金三百,后续四百等拍完电影再给。
随后带走了百灵鸟。
有这三百块钱入账,徐洁的心里就又不太着急了。
专门到北大把这事跟唐怀义说了,徐洁还说起自己的考虑:“这天气凉了,百灵鸟借出去拍电影,还能活着回来吗?”
唐怀义对此自然是不担心,且不说他喂过的鸟儿们健康、聪明,生存能力远比同类要强,百灵鸟这种鸟类也是不太怕冷,反而怕热怕捂着的,所以天气变凉还真不用怕。
“不用怕,百灵鸟不怕冷。”唐怀义说道。
徐洁恍然,又说道:“其实,要是死外面,也是一笔不错的买卖——这鸟也就是我几十块钱买的,换回来五千块钱也不错了。”
唐怀义闻言,笑了笑:“话虽然是这么说,咱们赚钱时候也得考虑考虑情况。”
“鸟儿们可是卖艺又卖身,辛辛苦苦出去赚钱,咱们怎么也得给它们一个安度晚年,不能把它们当做一次用的工具,盼着它们尽快死了换钱。”
徐洁一怔,随后点了点头:“怀义你说的也对。”
“我原来想着你向来算计精明,得理不饶人,倒是没想到你对这些鸟儿有着这样的慈爱仁义之心。”
唐怀义低声道:“要不是在校园里,我非得打你屁股不可,这叫什么话?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斤斤计较的人?”
徐洁顿时感觉屁股一阵酥麻酸痒,虽然唐怀义没打,但条件反射已经升了起来。
唐怀义又说道:“听上去或许不好理解,其实这件事也不难解释。这些鸟儿们可以说是将性命交托给我们,给我们赚取好处,所求的不过是一些食物而已。”
“换成是人,又有哪一个能做到这个地步?”
“鸟儿们不会有私心,而人类的私心就太大了。”
徐洁想了想后,也心下赞同:“怀义你说得对,咱们店里这些鸟儿虽然来的时候价值不高,但将来赚钱全都得指望它们,我的确不能把它们当做普通小鸟来对待,应该更好的照顾。”
“嗯,这就对了。”唐怀义说。
“那你这星期,还去不去?”徐洁临走之前,又小声问。
唐怀义眼见她眼波流转,含有无限期待,便也露出笑意:“敲锣打鼓?油嘴滑舌?”
徐洁脸顿时红了,笑骂一句没正经,匆匆而去。
这里面是什么名堂,她可是一清二楚。
心里再清楚,到时候也得自然而然,哪有提前商量的?
这天刚走,第二天又来了。
“儿童电影厂的人来还鸽子了,补给二百块钱以后就走了。”徐洁笑道,“这下账面上又入了一笔。”
唐怀义笑道:“这也来跟我说,该不会是迫不及待想让我去瞧一瞧你新铺的褥子什么花纹了吧?”